慕山已现异象近千年,尤其近百年更甚,天界却似无所觉察。上级不欲多管,那些个各自掌管一方的土地们更是不愿惹出事端。
然近两日慕山出了个雪妖,虽为女子,样貌也美得很,却是个极其不好说话的,每每土地与她说些话便被她一语驳回。虽说那些土地也是见到人家样貌好想多亲近亲近,但遭遇这等不被理睬甚至是被轻视的态度,他们仍是会怀恨在心。
这些闲久了的小仙们心思倒也转得极快,立时便想起用这慕山天象渐变的借口来找暮雪的不悦,但总是讨不到便宜,甚至因着术法不敌而时有轻伤。
土地拿她无法,遂上报天庭。
此刻流荆正一脸严肃看着眼前两位身材圆润,弯腰俯首颤颤巍巍的土地,忖了片刻,道:“慕山之事我定会留意,二位仙友可还有事?”
两个土地齐齐拱手:“无事,无事,小仙告退。”说完皆后退两步,转身携手而去。
随即一串如泉水流过山涧般的笑声直直传来,一粉衣少女跑上前来颇亲昵地抱住流荆的胳膊,道:“流荆可是要下界?不若带我一起……”
“莫要胡闹,”流荆将她拉到眼前,盯着她,“我此次是要去办正经之事,而非游历。”
女子被看得红了脸,细细地“嗯”了声,便把脸埋进了流荆的胸口。
流荆不由得身子一僵,随后把她稍稍拉离自己,刚欲开口,却又反手把那女子拽到身旁。
正向这里走来的水染见到这幕依旧面不改色。倒是粉衣少女羞涩地低着头朝她福了福身,“水染上仙。”
水染虚扶一下,面带笑意:“桃夭妹妹不必多礼,私下里还是照着以往那样姐妹相称罢。”
桃夭抿了抿嘴,正不知怎样作答,流荆便一伸手握住了她的,他道:“仙子也知,桃夭将前事尽忘,如此也恰好重新来过,她觉得怎样自在便怎样吧,但以如今身份礼束实不可废,免得落了他人口实。”
水染勉强一笑,“还是殿下考虑周到,”又话锋一转,“听说近年来慕山雪期越来越长至今已无四季之分,一方念邪又在人间作祟,此番怕是殿下要劳碌一番了。”
流荆道:“人间异象我早有觉察,恰逢今日那慕山的土地上报,我立时便去探查。”
水染道:“如此,若是殿下有需水染效劳的,水染定当竭力。”
流荆点头:“那便先谢过仙子了。看仙子前来怕是有要事,便不打扰了。”随即拉着木在一旁的桃夭毫不犹豫地走开,只那桃夭还颇是热心地朝后面挥手。
待看到那双身影相携而去,水染终收起了伪善的笑,面色铁青地冷哼一声。
翌日,天朗气清。
龟寿看似闭目坐在一竹椅上在一片雪地里沐着阳光,却时不时偷偷睁眼看旁边的慕雪然后暗自叹息。
只见慕雪玉立在被阳光打出莹莹亮光的雪地里兀自盯着指尖旋出的雪花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