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黑暗冷寂,慕雪只听得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益发的急促,腹内的焦灼之感也越来越强烈。
忽然一阵头晕袭来,原本扶墙站起的慕雪竟是觉得腿软无力贴着墙面慢慢滑坐在地。口中因为难受而溢出一个闷哼之声。
“怎么,现在便受不住了么?”不知自何地竟传来了天妃的声音。
慕雪闭上眼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之后才缓缓道:“再怎么样不也还是要受着吗。”声音里透出了虚弱和颤抖。
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即传来几声冷笑,天妃冷冷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对你心生恻隐?”
慕雪亦是冷笑道:“我只是不明白流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妃。”
将将说完这话室内便忽地亮了起来,天妃稳稳站在慕雪面前,面色有些阴冷,“你方才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因着身体太过疼痛,慕雪手紧紧捂住腹部,面色虽然苍白但是却毫无怯懦之色,“想必我的话天妃已然挺清楚了罢。”
“妖孽!”天妃一直垂在身侧的手一挥,便将慕雪的左脸上印出了一个掌印。
慕雪被扇得头侧向一边,发丝也垂落下来。她没有动,眼睛却是透过蓬在眼前的发丝盯着天妃盛满怒气的脸,手便紧攥成了拳,指节泛着白青。
“怎么,你这个样子是想还手么?”天妃笑得很是不屑,“别说我本是流荆的母妃,你若是对我动手不论如何流荆都不会放过你。且说你今日即便想反抗,相信你也没有力气吧。”
“为什么……我试问从未得罪过天妃,若是水染为了流荆而与我作对还算是有个理由,可是天妃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慕雪声音淡淡,透出寒意。
天妃长出了一口气,朝前走了两步,俯视她,“你竟然会问我如此愚笨的问题,既是水染都知道为荆儿而除掉你,那我这个做母妃的自是也是如此。”她语气讽刺地续道,“你可知你是何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妖,而我的荆儿是天帝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若是为了你而失了储君的地位不能被立为太子,你说我能甘心吗?”
听罢天妃的理由,慕雪朝后一靠,头贴在冰冷的墙面上,“便是因为这个理由。”
天妃睨了一眼此时慕雪的样子,往墙上的跳跃的火焰处走了两步,“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我势必不会教你毁了荆儿的前途的。”
“我能毁他?”慕雪放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他自以前便处处躲我,那时我年幼无知时时缠着他,可是他却一再的避退拒绝。现在我已非懵懂,既是知晓了他的心思便不再强求,天妃也莫要多虑了。”
墙上的火焰赤红耀眼,天妃微笑着一心盯着它看,于是听的眼中也似是烧起了火焰般,便是声音也似是灼在了焰尖上,“你是当真糊涂还是为了让我放过你而故意这样说的,难道你竟是看不出来先前荆儿是为了保护你才这般处处避退的么?他知道我对他的期望,更知晓若是他明显的表现出对你的心意的话我定然不会放过你,便假意推托,那全是做给我看的,当我不知道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