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转心思更加缜密一些,目光飞速在排队的人群中逡巡,找了三圈没有找到想找的人,皱着眉头道:“不太对劲儿,余一是坐我们之前的那辆公交车来的,最多也就比我们早到十分钟,怎么就看不到他呢?”
旁边一位工作人员正好举着维护秩序的大喇叭从他们身边走过,听了这句话很好心地解释道:“因为每天博物馆参观的客流量太大了,为了减轻售票窗口的压力,我们提前开放了网上预约项目,可以提前在网上订票,来了之后直接到专门的取票窗口领取就可以了。”
陈起听了后不太满意地看向陈转,用眼神示意:这主意是你出的,怎么都不事先打听好情况,就傻兮兮地过来了呢?
陈起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一种棘手情形,连忙问道:“那、那我们现在找台电脑订上票,还来得及吗?”
“很抱歉,网上订票需要提前一天时间预约。不过我们购票窗口的效率还是很快的,你们也算来得早的了,趁着现在赶紧去排队,也就两三个小时就好了。”工作人员说完,便去忙活自己的工作了。
陈家四个儿子面面相觑,陈起不是很确定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们还排吗?”别说现在是大夏天,顶着大太阳站这么长时间得多难受啊,就两三个小时的排队时间,等他们好不容易挤进去,厉晨都很可能参观完毕回家了。
陈承的思维还停留在自己搂着厉晨原本的小女朋友,对着哭鼻子的厉晨哈哈大笑的美好场景上,闻言连忙道:“我们都已经来了,当然不能半途而废!”
这么好的一次机会,陈转也不舍得就此放弃,提议道:“反正我们有四个人,两个人排队,分两个人去博物馆后门,一旦余一出来,我们也就不用再排队了,直接去后门把人堵住——如果我们买了票他还没出来,那我们就进博物馆找他呗。”
“对,这样正好,横竖都跑不了他——”陈合深深感觉到这是一个好主意,禁不住赞叹道,“转,你的脑子真是太聪明了!”
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考虑得这样周详,可不就是充分反映了他的智力水平吗?陈转难掩得意地笑了一下:“那是当然的了,我可是智力测试第一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呢,像某个只会成天抱着英文书装逼的人,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罢了!”
第24章 警报器和配电室 …
在陈家兄弟热火朝天讨论如何跟那名其实根本就不存在的小女朋友碰上面的时候,厉晨已经根据早就收集好的资料,直奔b号展厅。
他在居斯塔夫·库尔贝的《乡村姑娘》前站定,厉夕把他需要的毫毛针和窃听器都放在这幅画的边框上。
厉晨并没有急于动手,不紧不慢作好奇状在这幅画前方来来回回走动了几遭,在某一个特殊的角度,确实在边框最下方看到了一点点反sh_e的金属光芒。
——想想也是,厉夕此时跟他一样都是七岁的小屁孩儿,自然是把东西放在最下边了。
在他确定位置的时间段内,负责看管这幅画的女讲解员一直在笑眯眯看着他:“小弟di似乎特别喜欢这幅画?”
为了防止油画受到侵蚀和污染,所有游客都被限定要在地面画出来的黄线之后观看。厉晨抬头对着她笑了一下:“能帮我讲讲这幅画吗?”
解说员对于这么小的孩子会对油画感兴趣这一点感到颇为神奇,这么多天展览以来,她见多了只是来看热闹的游客,难得能够碰上一个肯详细询问来历的人,况且还是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子。
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得离厉晨更近了一些,笑着弯下腰来,柔声问道:“小弟di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你爸爸妈妈呢?”
本来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话,解说员一句话刚说完,却感觉脚下传来一股推力,一时间不稳,整个
人朝着厉晨摔了过去。
厉晨作出躲闪不及的模样来,做了一个往右边躲的动作,却仍然被解说员带得一并往前摔。
两个人原本站在油画旁边,一下子一起摔到前边去,眼看着就要贴到油画上,厉晨十分自然地用手往前一撑,两只手摁在油画边缘。
在他的手碰到油画的时候,警报器瞬间凄厉地响了起来,引来了众多游客的侧目。
解说员连忙站起来,把警报器关掉,对着从内部保安室中冲出来的警卫连连摆手:“误会,只是误会。”
她跑过去跟同事们解释清楚这边发生的事情,又一路跑回来对着他连连道歉:“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没有站稳,没有压到你吧?”
她身材苗条,却也是一个成年大人,要是不小心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恐怕小孩子要受伤的。
厉晨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我没事儿,就是好像刚刚不小心碰了油画一下。”
这些油画都是跟美国大都会沟通了很久才弄来的,连站得近了观看都不允许,何况是用手mo?
解说员很紧张地弯腰检查油画,没有在画布上找到手印,禁不住长长松了一口气:“没事儿,小弟di,你刚刚只是碰到了画框,不碍事儿的。”
“都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厉晨一脸愧疚低着头轻声道。
解说员本来惊魂未定,后怕不已呢,一听他这样说,心中暗叹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样懂事,连忙回答道:“不能怪你,都是因为我没有站稳——别放在心上。”
既然没有惹出大祸来,她拉着厉晨回到了安全线之后,详细讲解了一番这幅油画和作者的来历。
厉晨的目光在整个展厅中逡巡,好奇问道:“姐姐,这么多名贵的油画摆在这里,不会有人来偷吗?”
解说员忍不住在心中暗笑小孩子真是富有奇思妙想,用手一指东南方的角落:“呐,你也看到了,每幅画上面都有报警器,一旦有人靠近到一定的距离就会响,而且我们在那边的配电室也有人负责观看所有的摄像头设备,一旦发现不对就会通知警卫室支援,各个展厅之间的警卫也可以相互支援。”
傻瓜,光看着摄像头设备管什么用呢,只要侵入内部网络,把摄像头传输影像换为早就录好的,光负责看摄像头的蠢货是不可能会看出不对来的。
这个报警器就更可笑了,看解说员刚刚直接在旁边的柜子里摁一下就关了警报器的动作,警报器的开关就设置在各自的油画旁边——有开关就会有连接线,有连接线就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警报器直接丧失报警能力。
警卫互相支援是最蠢的,这是安保系统的大忌,很容易被人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每个警卫不论其他展厅发生什么事儿都应该死守自己的岗位,不然要是有人袭击展厅b,其他展厅的警卫呼啦啦全都跑过去了,等b展厅的骚乱解决了,再回来一看,其余展厅的珍贵展览品可不一定还能在。
作为一个专业小偷,重生后第一次来到博物馆中,厉晨本来颇为意动,摩拳擦掌想趁机做点坏事儿,只可惜整个台北博物馆的警报系统漏洞百出,他三言两语就找了出来,瞬间就没有了动手的意思。
他偷东西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很享受跟整个保安系统作斗争找漏洞的过程,既然这次这样没有挑战力,厉晨也就放下了要今天白天踩点晚上动手的意思。
跟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一通话解救了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