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招财争执后的进宝心情颇为低落地回了后院,他替钱小主委屈,一个大男人为他家主子都怀了孩子,他家主子还在外面拈花惹草……可是想到他家主子昨天醉酒的样子,进宝又觉得心疼,再想到远在沧熙城的那个男人就觉得这世上的情情爱爱也就那么回事,不是所有的人最后都会在一起的。
事先知晓郭晋两家喜事的不觉得意外,晋俞敖和郭妍姝就是顺理成章本就应该在一起的一对,当然不乏嫉妒讽刺的在其中,与那些惊讶的声音混在一起,晋家的定亲的彩礼大张旗鼓地送入郭家的府邸之中,从江南回来的郭妍姝进入了待嫁姑娘的教导之中。
晋俞敖此后常去水根住的屋子里,但不在正常地时间。他对那个男人不是没有丝毫在意,但在脑海中还是没有那个男人特殊的印象……也许是相处的时间不长吧,晋俞敖这样猜测,多见见会有好处吧。
孩子向下压得厉害,总会有想要如厕的冲动,水根基本每夜都会起夜,好时只有一次,也会有三四次的时候,水根在夜里醒时就会见到晋三少在他床边,说上两句话,都是关于孩子的,水根很庆幸,至少他看来这晋家的三爷还是喜欢他的孩儿的……
水根醒后晋俞敖就不会多待,再一盏茶的功夫就会离开,有时水根醒时没见到晋三少,也不知是他未来,还是已经走了。
晋俞敖逐渐养成了爱在夜里面溜达的习惯,他回来后其实忙得很,白天外面跑生意,晚上灯下看账本,没有那么多精力的,只是想去看看也好,那毕竟是他的孩儿。若是真有难得空闲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了……现在他在为郭家的千金洁身自好,推了以前的酒肉朋友的邀请,开始修身养Xi_ng,两条腿就更禁不住就想往院后跑了。
这夜他刚才水根屋里出来,无聊在府里溜达,就找了一处庭院坐下。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万籁俱寂之中,晋俞敖不曾想起他今年有听过蟋蟀的啾啾明亮短促的叫声,小时斗草赢时的那份喜悦该都是孩子们的吧,晋俞敖不由想到他的未出生的第一孩儿,也多少能明白了他大哥一直想婚配生养子嗣的心情……
突然草间唏嗦之声大响,仓皇而过,晋俞敖从石凳上起身迅速追过去,身后突然有来了一道气息,晋俞敖大惊,想是中了声东击西之计,但想着何人敢在他晋家府中放肆不觉心中大怒,反身举手一击,未中,那后来狼狈躲开晋俞敖攻击的人低喝道:
“小敖是我!”
晋俞敖作势收手,知他二哥也是寻了那不明之人而来,想先问清大概,他二哥晋月白已从他身边点足越过,气息急促,这是出大事了?
晋俞敖追过去,到府邸的最东边停下,前面无路可逃,秋日朗洁的月光之下,一只浑身洁白的大兽紧绷着身子,喉间低吼着,警惕地看着晋月白和晋俞敖两兄弟。
晋俞敖愣了片刻,但也稳住了心神,这原本是深山老林才会出的猛兽,怎么好生生的就跑到了街市繁华之中的晋府里?晋俞敖僵持当场,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在面前的白色野兽身上。
“慕恋……”站在晋俞敖之前的晋月白慢慢俯下身子看着离他三丈之外的兽,晋俞敖心中疑问颇多,拧眉瞥了他二哥一眼。
“呜呜……”兽嘶鸣着,委屈惊恐地后退着,不愿伤害晋月白分毫,对晋俞敖依然警惕。
“没事的慕恋,过来。”晋月白伸手向兽招招手,头也没回地对晋俞敖道:“小敖把手里的暗器收起来,慕恋他害怕。”
晋俞敖愣了半晌才把袖口中的银针收了回去,他的杀气捻到了深处,一般高手不易察觉,当然了解他的二哥除外,不想这兽也灵敏的厉害……那是席慕恋?……发生了什么事?
晋俞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处,看着他二哥一点点地挪近白兽,然后把兽揽进自己怀里,那身形不下于成年猛虎的兽居然四脚打颤,直接歪进晋月白怀里,晋月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胆小的野兽。
“没事没事的,慕恋不要害怕……”晋月白顺着兽背脊的毛,兽把毛绒的脑袋埋进晋月白怀里。
“小敖帮二哥先开开路。”
晋俞敖从善如流,他可不希望他府里传出养着大兽的传言闹得人心惶惶,现在他晋家可是在风口浪尖上。
晋俞敖把一人一兽送到他二哥的听风院,然后目送着他们偷偷MoMo地进去,把他一个晾在门口,看着头顶被Yin云遮蔽半边的月亮……他欠一个解释啊。
但他二哥晋月白只丢下一句:“回去认真看书去。”
书上有记载子不语的怪力乱神之事吗?晋俞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入睡,脑子里盘旋着那只白色皮毛的大兽,真是匪夷所思……突然灵光一现!
晋俞敖从床上纵身而起,随意穿上衣裳就上到屋外,同样衣裳不整的招财追了出来,鞋都只穿了一只。
“爷你要去哪儿?等等小的啊”招财不顾一切地嚷嚷起来,他们的爷是最近被生意上的事给压垮了吗?
“嚷什么嚷?想把全府的人都吵醒吗?”晋俞敖突然停住脚步,瞪了进宝一眼,招财惊在当场,晋俞敖甩甩手,吩咐道:“回去,爷我有事。”
招财委屈的站在原地,爷我当然知道你有事,小的不是陪你去办事吗?这才丑时才睡下的吧,现在才寅时初啊进宝提了自己的一只鞋乖乖地回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