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晋俞敖再也没去过晋二少晋月白和席慕恋那里,就算是去铺子里办事也是远远避
开,深怕自己身上沾染上其他雌兽的味道让水根又变化了,这也让被闹腾的晋月白清静了一番。
水根变化后的在第三日中午变回了人身,当时水根正在里屋体态富贵甩着长尾的溜步,屋里撤了桌椅把地方空出来给水根活动,水根不能出屋就老实地待着,进宝出屋端个汤的功夫,进屋时就见一丝不挂的水根躺在床下正努力伸手拉着床上的被衾……
水根因为化身脱力疲惫不堪,又在床上躺了两日才起床,晋俞敖也在之后才过来看的水根。
十一月末尾冬至来临,皇都肆虐的朔风已经呼呼地刮起来了,水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厉害的冬天,往年棉袄破些但是也勉强熬过去了,沧熙城的冬风是贴着脸扫过,而皇都的冬风却是割着皮肤透进厚厚的棉衣里冷到骨子里,水根只在下第一场雪是在屋檐下站了片刻,就再也不愿出屋门了,每日开窗透气时都是围着火炉度过的。
水根小心地护着自己,但还是在皇都厉害的寒气下得了风寒,说话瓮声瓮气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冬至节前后这几天,举国上下休假,以前水根在沧熙城那小地方未觉得,进宝倒是和他说了不少这方面的事儿,正冬时,百官不听政,择良辰而省事,边塞闭关息战,商旅停业回家,百姓相互拜访贺冬。
晋家也难得清闲下来,各家大大小小的商铺都歇业了,晋俞敖便Gui缩在了水根后屋里,陪着水根说会话儿,这些日子都是他和二哥晋月白在忙生意,难得抽了空,自然要歇歇。
一年一次的祭祀活动照常举行,水根倒是对天子祭祀有几分好奇,进宝说每年冬至节时,皇帝要亲率文武百官至南郊行祭天仪式,到时皇城禁军夹道把守,街头巷尾人头攒动,只为一睹天子的龙威:次日,文武百官着新朝服,入朝庆贺,以表臣子的祈福。
水根身子不便当然不能去凑这个热闹,他还真是想见见皇帝出行的阵势,现在的天庆皇帝少年十三岁亲政,十五岁带兵平边塞战乱,军功赫赫,手下亲率的一支军队传有“鬼军”之名;用人不拘一格,推行新科考制度;十年来励精图治,举国一片大好繁荣之景,成功骏烈亘古一帝让百姓不住夸口崇敬,尊为天帝。
只可惜龙颜不可冒犯,就算真的去看了祭祀的阵形也都会跟着一众百姓埋头跪成一片而已,等整个禁卫军走完了都是被冻个半死,这是晋俞敖跟着进宝补充的。
“爷,您来了。”进宝听到屋外传来了脚步,就连忙去开门。
晋俞敖刚参加完家族祭祀,身上带着寒气就进屋了,进宝上前接过三少脱下的黑色裘袍,后面跟着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的招财,他可是在祠堂外面等了近两个时辰。
进宝进了屋就直接奔了火炉而去,齿间还打着颤,“咯咯”地捧着热茶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晋俞敖直接进了里屋,原来的珠帘已经换成了厚实的布帘保存着屋里的暖气。
“今天可真冷。”晋俞敖不免也喟叹了一声,大早的就起了床,现在也是手脚冰凉,晋俞敖接过进宝递来的铜锡制的烫婆子钻进了水根缓和的被窝,水根无声地挪了地方给晋俞敖,晋俞敖不把自己冰冷的身体靠近水根,只焐着烫婆子。
今天说好了过来陪水根用午膳了,但是待会儿还得去膳厅里陪晋老爷和晋夫人一起用膳,所以时间不多,进宝已经去厨房让人准备好的饭
菜端上来了。
“招财活过来没有?活过来就把东西给送过来。”
“爷,这就来。”招财应声进了里屋,对屋里躺在床榻上一头一尾的两个男人一点也不意外,今年的冬天开始时都是这般情景。
招财一路抱过来的包裹在床上打开,里面是一套大红的小孩衣裳和虎头鞋跟虎头帽,水根不禁拿到手中细细看起来,脸上带上了欣喜的笑。
“这是家里老爷子送的,这过节的,做长辈的哪能不送些东西给晚辈?”晋俞敖见水根如同自己想象中那样喜欢这些衣物,目光也不禁柔和许多。
“待我谢谢晋老爷。”水根拿着小巧精致的虎头鞋舍不得放下,这些小衣物都做工细致,针脚平整,看得出做着衣物人的手工纯熟。
招财搬来了矮矮的条桌放在床上,进宝就端来了混沌和饺子这两样冬至常吃的食物,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玉盘珍馐,只是家常的面食。荤素做馅儿,米粉作皮,外Yin内阳,寒冬时食用意味着破Yin释阳,助阳气生长,Yin阳调和,这些晋俞敖当然不会对水根说,太扫兴了。
“过了年你就二十六岁了吧。”晋俞敖用餐吃到一半突然问道。
水根抬头,疑惑地点点头,晋俞敖点头表示知晓,水根继续低头把以一个个水饺放进醋碟中,待浸透了醋再夹入自己碗中吃下,晋俞敖看得自己的牙都要酸倒了,他只试了两个加了醋的饺子就没碰醋了,看来有孕的人吃起东西和常人果然是不一样。
晋俞敖一直不曾注意水根的年龄,只是上次对水根兽化的原因猜测时想到了这点,回去才特地问的招财,原来以为水根是因为长期在外劳作才看起来成熟许多,没想到真的比自己年长,还是四五岁的差距,晋俞敖不禁在心里腹议沧熙城的那个高管家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往他身边塞……明明是个老男人,还表现得那样羞涩。
晋俞敖另作思考一番,觉得对面只顾自己吃饭的男人才倒霉,被比自己小的男人在床上压得死死的,还能叫出那样让人兴奋的声音,晋俞敖想到此不由笑出声来,水根抬头又看了晋俞敖一眼,晋俞敖好心情地把自己碗里的几个饺子拨给水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