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听着邱离的话，程德明猛然一颤。
一双老眼也瞪得溜圆，还诧异地反问一句，“邱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下午跟人通过电话？”
“咯咯！”
邱离笑了，还拉高了嗓音，“没想到啊，说了半天，内鬼终究还是你？”
“什么内鬼？”
程德明有些急了，但也赶紧为自己辩护，“邱小姐，你可别冤枉我啊。”
“是，我下午是跟人通过电话。”
“也说过是最后一次帮他们，但这事儿和许先生没有关系啊。”
“没关系吗？”
邱离不屑一笑，而许诺也未阻断她。
而后！
她又慢悠悠地继续质问，“如果真没关系，你为何会在电话里，说已经给他们提供了两次消息？”
“还有，你说他们杀不了许先生，是他们自己没本事，这也叫没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
程德明有些慌张地摆手，“这是污蔑，我根本就没说过这样的话。”
“还不承认？”
邱离的声音又陡然一沉，“那我问你，许先生到典藏馆的事情，只有你一人知道吧？”
“可是，你今天派罗东去接我们的时候，却有人半路刺杀许先生。”
“这难道是巧合，而不是你泄露的消息？”
“我……”
程德明顿然哑口，有些回答不上。
但！
许诺并没有这般激进，反而是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程副馆主，你别着急。”
“我是相信你的，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把我要到海城的消息告诉了其他什么人？”
“没有！”
程德明摇摇头，“如果真要说其他人，那就只有罗东。”
“我记得他当时还问了我一句，说总部派来的人，会不会是新任馆主。”
呃！
许诺眉头一挑，“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还斥责了他一句！”
程德明咬着牙，却又说一句，“但现在想来，我虽是斥责了他，但也算是默认了。”
“我想，他应该是能听出来的……”
“这样！”
他说着，又赫然改口，“我这就给罗东打电话，叫他回来问个清楚。”
话落！
他立马取出手机，并拨通了罗东的电话。
许诺和邱离均并未阻拦。
只不过！
这个举动，却让他们有些意外。
尤其是许诺，还向邱离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因为他之前让罗东给程德明打过电话，可罗东却说程德明关机了。
然！
程德明现在取出手机解锁，就立马开拨电话。
这岂能让人不疑？
“他电话关机了……”
就在二人面面相觑之际，程德明又一次开口了。
对此！
邱离倒是比较机警，立马上前就拿过了手机，“我来试试！”
说罢！
她拿着手机侧身，并翻出了刚刚的通话记录。
其第一条，正好写着罗东的名字。
邱离也在给许诺扫了一眼后，就重拨了回去。
果然！
如程德明所说，罗东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顿时，邱离心中的怀疑减弱了几分。
虽说自己下楼收拾江向阳几人的时候，程德明正好醒来，可也只是耽搁片刻。
想来程德明也不至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开机吧？
正是如此，她将目光投向了许诺。
“哈……”
许诺笑笑，自是明白邱离的意思。
当即，也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程副馆主，要不你说一说你那通电话是给谁打的吧？”
“这个……”
程德明顿然犹豫，老脸之上也尽是为难之色。
见状！
邱离又忍不住追问起来，“怎么？这还不好回答？”
“抱歉！”
程德明咬牙叹息，“我只能说这个事情真与许先生无关，也没有损害我们典藏馆的任何利益。”
“但具体是给谁打的电话，我真不能说。”
“哼！”
邱离顿然一哼，“你也一把年纪了，不觉得你这话是自相矛盾吗？”
“真的抱歉，但这是我的私事，还望你们能够理解……”
“没事！没事！”
不等他说下去，许诺就立马接了一句，“既然是你的私事，我们就不多问了。”
“只不过，你后来离开典藏馆后，又为何会身受重伤呢？”
“哎！”
程德明叹息一声，“许先生，这事儿说来你可能不信。”
“那阵，我不是追着那偷听之人跑出去了吗？”
“结果，追到了听雨轩茶楼那边，楼里就有人开枪偷袭了我……”
“我想起来了！”
他话说一半，又赫然来劲，“我追击的那人，当时戴着面具。”
“可现在想来，我感觉他和我们典藏馆的保安周松很是相似。”
“而且，我中枪后，他还趁机又重创了我。”
“虽说他戴着面具，可他的声音我还记得。”
“现在想来，定然是他无疑……”
呃！
许诺听后皱起眉头。
他现在并不会武断相信，可见程德明提到听雨轩，倒是想起在那边遇到程德海的事情。
为此！
他稍作琢磨，便有了大胆的猜测。
当下，他又严肃地询问，“程副馆主，我想问一句，你和程德海是什么关系？”
“程德海？！”
这个冷不丁的问题，让程德明猛然一颤。
无疑！
他肯定与程德海认识。
否则，就不会这般吃惊了。
自然！
许诺心中是豁然不少，但仍趁热打铁地追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通电话，是程德海打给你的吧？”
“我……”
程德明咬咬牙，没有回应。
可他的迟疑，也再度证明许诺猜测无误。
正因如此，许诺也忍不住笑了笑，“我现在算是明白了，罗东从见面开始，就刻意引导我们把古元斋当做怀疑对象。”
“可现在看来，他这么做，才真的是欲盖弥彰。”
“啊！”
程德明反倒是糊涂了，还急问一句，“许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
许诺又稍稍得意，但也做了解释，“有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就比如你那通电话，其实就是罗东告诉我们的。”
“而且，他为了告诉我们这个事情，还把我们带到了听雨轩去。”
“其实，我当时也有些纳闷！”
“毕竟这事儿再保密，也不过是三言两语的事情而已，为何非得跑那么远？。”
“但我现在确定了，他带我过去，就是为了让我跟程德海碰面。”
呃！
听着许诺的话，程德明愣住了。
但邱离却是有些疑惑，还诧异地问了一句，“许先生，你不说江言盛当时正在跟程德海谈事吗？”
“那你怎么就确定罗东是为了带你见程德海，而不是江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