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虽然大巫师明知道这是恭维,但这话说的妙,他心中也挺受用的。
“这字也就勉勉强强能入眼罢了,怎么能和名家的真迹相比呢?”
大巫师笑着坐在一旁的竹椅上,端起一杯茶饮了一口,突然间又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的雨幕,默默的叹了一声。
“这心中不静,又怎么能将“静”字写好呢?“
“大巫师这话的意思是……”
那巫女毕竟伺候大巫师的时间也不短了,听到大巫师说这样的话,又连想到杨宇之前来求药的事,不经动了动心思。
难道这大巫师是想要……
那巫女还正在思索中,却不料已经被大巫师打断了思考。
“对了,之前来
求药的那个年轻人,他现在怎么样了?”
大巫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他其实也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又听说他是为自己的家人所求的药,心中顿时对他的喜爱也更增了一倍。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他喜欢那杨宇就破例,更何况他看中杨宇,觉得他品性不错,并自然要更加考验他。
“回大巫师的话,那杨宇现在还在巫师寨的门外跪着呢!”
“他现在还在跪着!”
大巫师似乎没有想到那巫女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实在没有想到杨宇的品行竟坚韧到了这种地步。
如此倾盆的大雨,巫师寨中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出去,更别提让他们在房中炼药了,
而杨宇为了为自己的家人求药,竟还能坚持在这雨中跪如此长的时间!
“他是一直都在这里跪着的吗?”
大巫师感觉有些不可相信,虽然心中大概率猜测杨宇是被自己拒绝后,一直在这里跪着的,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迟疑着开口问着那个巫女。
“大巫师还说不在意那年轻人呢,现在竟然三番四次的就问着了。”
那巫女和他也颇为熟悉了,此时竟也敢和大巫师开了几句玩笑话。
“回大巫师的话,那年轻人自从被您拒绝了以后,就一直在这门外跪着片刻,也不曾离开呢。”
那巫女边说着,边透过窗子往窗外看外面的雨景。
“不过说起来,这个人还真是坚持了,这么大的雨竟然还在外面跪
着。从前来求医的人虽也有跪着的,但也从没像他一样能在雨中跪这么长时间的。”
那巫女明摆着也十分欣赏杨宇,说出这话时,竟也不自觉地透出了几分赞赏来。
“那是,他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样吗?”
大巫师听着那巫女说这样的话,心中更加骄傲了,似乎杨宇已经是他的关门弟子的一般。
“我从前看这个年轻人,便知道他品性坚韧,却没想到竟然能坚持到这个地步,罢了罢了,这次也勉勉强强的算了。”
大巫师从竹椅中起身,整理了整理衣袖,似乎是想出门见客。却不料他刚刚站起身,就看见有两个身形相仿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其中的一个更年轻些,身材高挑,另一个虽然低矮些,但似乎也不甘示弱,
想要营造一副年少轻狂的样子,却因自身太过猥琐而硬生生让给人一种欺男霸女的恶棍形象。
“拜见大巫师!”
那两人待站定,在大巫师面前整整齐齐的,规规矩矩的行拜见礼,仔细定睛一瞧,这两人不是刚才见杨宇的两个人还能是谁?
“不是大巫师是找我们来,有什么要事吩咐?”
旁边刚才羞辱过杨宇的那个年青人,懒懒散散地开了口,而他身旁站着的那个青年似乎听到了什么叛逆的事情,连忙拽着那年轻人的衣袖,示意他闭嘴。
可惜这已经迟了,那年轻人的话还是已经被大巫师听了个一清二楚。
“有什么要事吩咐?”
大巫师仿佛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语一样,竟被气笑了出来
“没有想到我
要见你们两个人,竟还需要什么要事!”
那大巫师一拂衣袖,又重新坐回了竹椅上,然后用面带威严,目露不悦的盯着那青年身旁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此时也似乎是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蜷缩着身子像个鹌鹑一般的,站在高大的青年旁边,一声都不敢出。
也实在是怪他,平时被那些小弟和自己的父母惯坏了,竟敢当着大巫师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要知道巫师寨是最讲究礼节的,如果他只是和那青年说出这样的话,青年最多纵容纵容他宽厚一笑,不轻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打两下,
也算是完事了。但如今她竟在大巫师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年轻人心中也是感到胆战心惊,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大巫师一向不是很喜欢自己,觉得自己品性不佳,现在又被他逮到这样的小辫子,恐怕自己吃吃真是要吃禁闭了!
“我知道你这两年磨砺了不少,本事也有了一些增加,作为大巫师看到寨中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进步速度和历练修为,我也十分的为你们感到高兴。”
那年轻人感到胆战心惊,一见大巫师准备开口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然而他没有料到,大巫师没有直接斥责那年轻人,
反而是不轻不重的说出了这样的话。那年轻人听完心头一喜,那大巫师是要表扬自己吗?果然自己有本事就是好呀!
不过事实证明,年轻人
高兴的实在是太早了。果然画风一转,大巫师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刀子一般盯着那年轻人。
“不过我现在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从前只是觉得你越来越骄奢,随着本事的长进,人也变得骄傲了不少!现在把你叫过来,才发现你不仅骄奢。”
“也越来越没有礼节了,面对长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当以为自己是巫师寨中排得上名号的巫师了吗?”
“你们如今还嫩着呢,要事,找你们还能有要事!有什么危机灾难的情况,不都是那些巫师们,你的叔叔叔伯们冲到前去!还轮得着你!如果真的轮得着你来处理咱们巫师寨寨的要事,那巫师寨也算是彻底的玩完了!”
“是是是是是晚辈错了,晚辈以后一定悔改!”
那年轻人极为害怕大巫师,听到大巫师当面批评自己也不敢说出一句不敬的话语来,
只能想着大巫师赶紧骂完,处理完事情后好赶紧离开,朝别人发完这口怒气。于是听到大巫师说出这些话,只能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别光给我点头称是,你所做的那些事情,还以为我不知道,一直蒙在鼓里呢!平日里来巫师寨求医问药的人,你都是怎么对他们的?上次那个求药的人怎么中途又走了,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仗着别人给你处理,你竟什么祸事也都敢闯了!”
大巫师
正骂着,突然间又想起了杨宇来!
到底都是巫师寨中的,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这个人他是十分了解的。
每一个来求医问药的人都或多或少地会被他羞辱两句,有的品性刚余蒙的,脾气暴躁的,就能直接和他动起手来,但大多都考虑到自己是来求医问药的,
便硬生生的把这口恶气给咽了下去,他见那年轻人也没有闯出多大的祸端来便也没有严惩他,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