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一个人盯着墙壁冥思苦想,瞧见平素跟他关系不错的牢房衙役甲手里拎着一壶酒端着一碟小菜走过来。
衙役甲走到牢房外,贼眉鼠眼四处望一圈见周围并无其他衙役连忙从身上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打开牢门把手里的酒壶和那碟小菜放进去。
武松见状透着感激眼神看向他:
“谢谢兄弟!”
衙役甲脸上透着明显不自然道:“武都头不用谢!平日你没少照应兄弟,现在你遭难了兄弟帮点忙也是应该的,这是你最喜欢喝的绍兴老酒快喝吧。”
武松并未生疑。
他从地上站起身走上前拿起那瓶酒冲站在牢房外的兄弟扬了扬,问他:“要不要一起喝点?”
衙役甲连忙冲他摆手:“这是小的特意给武都头买的,还是你自己喝吧。”
武松点头。
他毫无戒心顺手拧下酒壶塞,一仰脖子就要把酒壶里的酒往自己嘴里倒,眼角余光忽然发现衙役甲还站在门外神情紧张咽了一下口水,他顿觉不好意思。
好兄弟有福同享!
这瓶酒原本就是衙役甲买来送给自己,哪能一滴酒不分给人家自己一人独吞呢?
衙役甲见武松已经把酒瓶放入口中又放下一颗心顿时悬到嗓子眼,他以为武松看出端倪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孰料,武松冲他招招手热情相邀:
“兄弟,你也喝一口。”
衙役甲顿时满脸慌张,那情形倒像武松手里拿的不是酒而是毒药,一个劲冲他摆手道:“不不不!你喝你喝!”
两人正相互谦让,牢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透着尖锐声音:
“我看你是不敢喝吧!为了贪图西门大官人那几两银子,你居然要下毒害死自己的好兄弟?你这种人真是畜生不如!”
一句话吓的衙役甲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两只手像是蒲扇不停摇晃冲武松连声辩解:
“不不不!我没想下毒害死武都头,都是西门大官人逼的,他说我不杀武松就要杀我全家呀!”
武松本能抬眼看向突然出现在牢房门口女人,“张可可!”他脱口而出问,“你怎么会在这?”
刚刚出现在牢房门口的人正是一早带着王婆找到武松亲口指证王紫嫣是杀死大哥凶手的张可可。
她此时正一脸正义迈步走进地牢冲武松道:“我要是来晚一步,恐怕你武都头就要被这厮毒死在地牢里了。”
武松闻言满脸愕然。
他低头看看走进手里那壶老酒,再扭头看向平日跟自己称兄道弟的衙役甲,见他脸色煞白跪倒在地,心里顿时明白张可可所言不虚。
西门庆居然买通衙役想毒死自己?
这让武松心里原本就有的一股怨气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用力把手中的酒壶重重砸在地上。
顷刻间。
地面上的酒水冒出“嗤嗤”声响,一股青烟从眼前慢慢升起。
这酒果然有毒!
武松气的怒目圆睁看向刚才亲手把酒壶递给自己的衙役甲冲他质问:“你我平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
衙役甲此时早已吓的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给武松磕头乞求他能饶过自己。
张可可拎剑走到牢房门口,用力砍下门锁冲武松道:“武都头,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西门庆这是下了狠心要对你下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