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真是决绝得不留给我任何一点绮|念。
少爷……
四九心疼地看着自家少爷黯然神伤,一向最能隐藏自己情绪的梁公子如今情绪崩溃的模样。
许是这份哀伤的心情太过沉重,连带着正在赶路的马文才似乎都感觉到了。
马车内,司马玉被马文才恹恹的表情搞得同样没有心情,
“你,”司马玉犹豫地想要开口,“你是不是……”舍不得他?下面的话他不敢说,怕会生气,怕是真的。
马文才何尝不知道司马玉的想法,也明白对此事不能再陷下去了。
“我们都会好好的。”三个人,都会好好的,马文才对自己说着。
两人去京城之前,回了一趟杭州太守府,在得知两人的关系后,马太守惊到想要骂人,但自己的这个儿子素来冷心冷面从来只和他冷战,再加上旁边杵着的某位,一时间,马太守竟说不出话来。
在颤巍巍地指了半天后,回过神的马太守双目凌厉准备呵斥,
“逆子!”
“太守!”
司马玉接口堵上,硬生生地让马太守憋回了第二句,
“我们谈谈?”
司马玉说完便拉着浑身不自在的马太守进了书房。
文才,让我和岳父单独谈谈?
岳父?你叫得倒是挺顺的,哼!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司马玉便笑着走了出来,马文才担心地往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并不见马太守的人影,
“这,你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一点过分激烈的词都没有,我哪儿敢啊?额,这个,马大人大概需要点时间。”司马玉将自己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自信的痕迹,
“相比之下,父皇那边……”
待司马玉拉着马文才马不停蹄地赶至京城,大街小巷都流传着皇帝要替太子甄选太子妃的消息。
听到这样的传闻,两人都愣了一下,司马玉震惊过后便认为这是虚假的谣言,即使这谣言被传得有板有眼他也不承认,什么皇上已经定下了户部尚书之女安若兰,就是那个三岁能做诗词,七岁能善书画,九岁初见日后倾城之貌,知书达理棋琴书画无一不精完美得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位小姐为太子妃,嘁,这种话我才不会相信呢。
“既然不信,你慌什么?先把额头的汗擦擦吧。”马文才没好气地说道,但自己也不过是在故作冷静而已,那么完美的小姐,简直像是开了金手指的穿越女似的。
“我们快点进宫吧。”司马玉冷笑着催促道。
皇宫御书房
马文才在这里看到了司马玉从未在他面前表现过的另一面,撒娇打滚卖萌各种手段齐上,硬是让冷着脸的皇帝情绪崩溃不但保证绝无甄选太子妃的想法兼着还好言好语温柔地安we_i自家炸毛的儿子。
这真是,这真是……没法形容的两父子。
“咳咳,马文才?”陛下,就算你现在摆上一副冰山脸,但您在我心中的形象……
“父皇,你想干嘛?”不待马文才开口应着,司马玉便挺起x_io_ng膛挡住身后的人。
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爹,朕难道还会欺负人吗?武圣帝被气得直想吐泡泡,咳哼,“马文才!”
“陛下,文才和殿下走到今日,已然做好了准备,那一世骂名,文才甘愿背负。”
“马文才……”
“父皇”司马玉就差拉着武圣帝的袖子学猫儿般吐舌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根本只叫了他的名字就急成这样,“你带他下去吧。”
“谢父皇!”
“谢陛下。”
与一国之君平和收场的对话并没有让马文才松一口
气,这京城的氛围,就算是晴天,也比其他地方来的沉闷。想象一下日后,他会落下什么名声,以色侍君?佞臣?ji_an臣?
“在想什么?”
“没什么,对了,我住哪儿?”
“当然是和我一起了。”司马玉笑得得瑟。
一起?是啊,在一起了,无论我会遭到怎样的非议,我都会坚持和你在一起。
马文才被任命为吏部员外郎,众臣讶异后纷道不妥,但皇帝心意已决,回转不了,震惊过后便感叹一番马太守隆恩圣眷,马公子因此入了太子的眼。
但这入眼,貌似有点哪里不对劲的样子,没瞧见哪个员外郎把皇宫当成自己家似的说进就进说出就出,你居然还夜宿东宫?还每天夜宿?
不对,肯定不对!
众人对马文才的一举一动发挥出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之后,终于悟了他和太子的关系。
这,这成何体统?
几乎所有的朝臣纷纷提笔准备狠狠参马文才一本,
他不该担任员外郎?不对,这好像已经说过了。
不务正业擅离职守?好像没有。
仗势欺人扰乱京城?额,这个好像也没有。
那,陛下只有太子一个皇子这岂不是……更不对,太子身后还有一个小皇弟,虽然是宫女所生身份低微且已早逝,但怎么说都是皇室血脉。
那,那,那总之就是不对!
从道德纲常入手,大臣们的折子飞向皇帝的桌案,一叠加一叠,那厚度看得武圣帝咬牙切齿,更遑论在早朝期间那痛彻心扉痛心疾首痛不y_u生的长篇大论。
流言从朝上传到朝下,很快被群众津津乐道,不少文人书生开始对着马文才口诛笔伐,万恶之人该是死不足惜。
可马文才还是过得好好的,流言再怎么难听,他都坚信会熬过去,司马玉,就算世人如何唾骂,我决不放弃和你在一起。
流言嚷嚷地让武圣帝一天到晚头疼,终于一怒之下,
退位做太上皇去了。
臭小子 ,自个儿的烂摊子自个儿收拾!
于是众臣还没写完劝武圣帝别退位的奏折就转头忙新帝登基的事,又然后庆新皇即位的奏折没写完新帝又立了皇太弟,喂,我们是不是该写劝新皇立后的奏折先?嗯,也对,再拿叠纸来。
马文才是司马玉的,他的坚持,比武圣帝更甚。
武圣帝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还是羞于开口说我就想要马文才做我的“儿媳”之类的话,司马玉可没这么顾忌,你说误国?现在吏治清明。你说祸乱朝纲,除了你们在吵之外,有哪件政事朕是胡乱判下的?朕还没和你们讨论立马文才为后的事呢。
什么?不不,这绝对不行!大臣们开始又一轮地苦口婆心。
司马玉在大臣看不到的地方撇撇嘴,他倒是想啊,可惜连马文才自己都不同意,照他的话说,光这样就已经是胡闹到风口浪尖了,真要什么了,那他就不用出门了。
也该庆幸他的两个叔伯只有几个闺女没有儿子,要不然……
“听说王御史的儿子和张尚书的小儿子两情相悦,不如朕给你们赐婚?”
……
“哎,王御史怎么不继续说了,你先别晕啊,朕还没说完呢,张尚书,你的意见呢?怎么也晕了?”
(暗一表示监视两家公子你侬我侬爱恨纠葛的八卦会让他消化不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