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饿了一天一夜的他正狼吞虎咽,全忘了昨日在人身下辗转时的誓言。
马文才对他难民状的吃相见怪不怪,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马禄嚼着包子,暗暗庆幸没在外面吃,否则光丢人都丢不起。
吃完后安珏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转个身又躺回了床上。
“我们还要赶路呢,你怎么又睡下了?”马禄提醒道。
安珏懒得理,皇帝不急太监急。
没被搭理马禄有点窝火,不过主子都没说什么,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多事了,所以只能咽下这口闭门羹。
马文才确实不急,因为他根本没太把请五柳先生的事放心上。之前好几拨人都失败了的事情他是有耳闻的,这趟出来他不过是散散心,之前冷战那一个多月可把他气得够呛。况且安珏也确实需要休息,虽然他昨晚检查发现安珏那里并没受伤,但作为第一次毕竟激烈了些。不过窝在房间里实在无聊,于是他对马禄使了个眼色。
马禄很了然的装出一副狗腿样,“少爷,听说落霞楼依山傍海,景色秀美,而且秋茗琴弹得不错,不如……”
“我也要去!”安珏在马文才开口之前抢断。
马文才瞟了眼安珏的精神样,暗忖:身子骨倒是不错,下次可以多做会儿。心里高兴了芥蒂也就放下了,于是故意逗他,“你琴不通曲不能的,到那去还不够给我丢人的。”
“我丢不丢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安珏横眉冷对,“除了你救了我之外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马禄忙退出去,他觉得有些话他还是不听的好。
马文才也不恼,悠哉的摇着折扇,“还有我上你下的关系,昨日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么。”
“……”安珏窘的老脸通红,不,是气得玉面惨白。
马文才视若无睹的摇着折扇潇洒而去。
安珏恨恨的跺了跺脚,然后,咳咳,也跟着去了。
落霞楼:
秋茗长得不如祝英台,这是安珏第一感觉。曲子弹得不如教科书附赠光盘,这是安珏第二感觉。落霞楼是个喝茶的地方,安珏品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有些无聊。
马文才一看安珏闷不吭声的就知道他不感兴趣。秋茗是他的一个老相识,眼下一曲还未完不好拂了她面子,于是只好闲聊帮安珏解闷。“这落霞楼之所以取名为‘落霞楼’,是因为晚霞时是最美的。临江夕照时‘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别是一番盛景。”
安珏一口茶呛住:这个马文才真的不是穿来的???!!
马文才自动将安珏的惊愕表情归为赏识,他微微一笑,“除了落霞盛景,落霞楼还有一绝便是杏仁酥。厨子祖上是御膳房的,后人又做了些改进,所以即便是当今圣上吃到的也不及这家。”说到这里忽见安珏神情激动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他于是不很确定的问:“你想吃?”(早饭安珏吃得实在太多了!)
安珏重重的点了点头。
“吃得下?”马文才惊奇。
安珏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马文才。
马禄很赶眼神的去点了两盘。
望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安珏,马文才觉得有点胃疼。
秋茗曲毕过来给马文才请安。安珏吃的正欢根本没注意她。受惯了吹捧的秋茗峨眉一蹙,按捺着不悦道:“这位公子高岭幽兰,气质卓然,可是马公子的朋友?”
安珏这才注意到,抬头看了她一眼后低下头继续认真的吃东西,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不算朋友。你也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
马文才有些促狭的看着安珏,他很想弄明白安珏的肚子是怎么长的。
看安珏如此敷衍自己,秋茗火气更盛,于是刚愎自用的冷笑道:
“刚才奴家抚琴时见公子不甚上心,想来是公子身怀绝技,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奏上一曲?”
此时楼上人已不少,见秋茗挑衅纷纷看向这边。
“我不会。”安珏大大方方的将最后一块杏仁酥塞进了嘴里,嗯,味道真好。
“……”众人。
秋茗脸色发青,第一次被无视的这么彻底。
这个丢人东西。马文才起身走到琴前,随意的一抚便呈高山流水之音。
安珏眼睛一亮,“《高山流水》?”
马文才微微一笑,“先生教的还没都就饭吃了。”
“那是自然。”安珏兴冲冲跑到马文才身边,证明似的拨弄几下。马文才就着他开的头弹下去,安珏偶尔的伸手拨弄一下,倒也不伤大雅,算是二人合奏了一曲。
一曲博得满堂喝彩。
安珏笑嘻嘻的看着马文才,全无恶意的夸道:“你比那个秋茗弹得好听多了。”
秋茗的脸黑青。
马文才习以为常的摇扇一笑,玉树临风,尽显风流。这里显然没待下去的必要,于是他道:“你杏仁酥也吃完了,走吧。”
“嗯,马禄打包两份。”安珏依旧笑眯眯。
“……”马禄。
“还有哪好玩?”安珏心情大好。
“百花苑景致不错,不过没吃的。”马文才。
“没事,马禄再多打包两份。”安珏。
“……”马文才。
“……”马禄。
秋茗一脸奉承的娇笑着拦住马文才,“不知公子何日再来?”
马文才一脸冷漠,“自是想来的时候”。
秋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马文才带着安珏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一章
百花苑,翠盖华庭,嫣红姹紫,淡了几分夏日的浮躁,多了几分秋日的沉稳,着实是个风雅之地。美中不足,人太多。
难道今天是周末?安珏抱着点心四下张望,还是说人口问题在东晋就这么突出?
江南多才子佳人。但是一行人一入园就成了焦点,尤其是马文才。早已习以为常的马大才子视若无睹的继续悠然摇着玉扇,举手投足间风流尽显。
与这么个天之皎月般的人物走在一起,安珏表示压力很大。在被各种媚眼各种娇笑波及后,一身鸡皮疙瘩的他条件反sh_e的跟马文才拉开了距离:这简直是现实版的非诚勿扰吗。古人都这么开放吗?
马文才转回身看着故意落后的安珏,眼角闪过一丝戏谑,“怎么饿的走不动了?”
……这个人哪里好了?!安珏嘴角抽了抽。
“跟在少爷身边就要习惯被注视!”马禄弹了弹衣服傲娇的跟了上去。
安珏嘴角又抽了抽。在马文才戏谑的目光逼视下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就当你马大帅哥的陪衬、活动布景板。”说罢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其实百花苑人虽然多,却并不嘈杂。古代女子以矜持为美,所以女子们纵使玩闹也是掩唇低笑,哪像21世纪般恣意张扬。聚在一起的男子们也仅是偶尔会有爽朗笑声发出,看那架势多半是书友会。隐隐约约的有琴声从不远处的竹林传来,更为这雅致的院子增加了几分韵味。
“这竹林倒有些像我们墨竹轩的。”安珏循着琴声望去道。因为这片竹林他对这个百花苑顿时多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