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下面说说比赛规则。”阿陶先生扬扬声线,“比赛共三个题。第一题:咏物。第二题:对联。第三题:情诗。最后是珏美人还是雪美人能赢得比赛,并最终赢得马公子的芳草心,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好!”众学子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
珏美人?王献之心跳一滞。凝神看着安珏,忽然发现他比出门之前长个了,一张俊脸也更加清丽,那双眼睛,他怔了怔,难道……?怎么之前就没注意到安珏有那么一双深邃却清澈的眼睛。只不过,这双眼睛里似乎有了别人的影子。王献之心口一疼。
安珏冷汗涔涔,条件反sh_e的看了眼马文才。
雪美人信心满满,看到安珏与马文才的互动眼神中闪现一股冰冷。
马文才眉头微蹙,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安珏。他的神情刚好被阿陶先生瞟见,阿陶暗叹:这还没比结果就出来了。不过他可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于是音量再拔高八度,“第一题:咏物。”左瞅瞅又瞅瞅,上看看下瞧瞧也没找到合适的。最后从怀里mo出一条手绢。迎风一抖,“就手绢吧。”
众人表情扭曲的看着上面斑驳的油渍。
安珏灵光一闪,忙抢答道:“‘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静————
“怎么不对吗?”安珏有些着慌,“那就‘横也丝来竖也丝,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拿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
更静。
“这首应该没问题的。”安珏心下忐忑。马文才抬手mo了mo他的脑袋,微笑着道:“这首可以。”
“哇,布拉爆,布拉爆亚赛,第一局安美人赢!”阿陶先生兴奋的擎着双手。匆匆把手绢塞进怀里,“第二题,对联。请听题:三代夏商周。”
安珏:“四诗风雅颂。”
“好!”众人赞。
“有什么了不起!”雪娇不服气的白了安珏一眼。
公平起见阿陶先生又出了个对联,“千年古树为衣架。”
安珏:“万里长江做澡盆。”
“这个题是我的!”雪娇更不乐意了。
“不是抢答题吗?”安珏一脸无辜。
阿陶先生刚要训斥安珏,猛然觉到马文才冷冽的视线忙道,“是抢答!三局两……呃,五局三胜!”鉴于雪娇压力他又临时改口。
雪娇冷笑。
“小珏子再答对一道就赢了!”祝英台鼓励的拍了拍安珏,“加油!”
安珏深吸了口气。感谢伟大的语文老师!若不是欧巴桑上课时为了提大家兴趣讲这些对联故事,他肯定一个也对不出来。
阿陶先生咳了咳,“下面请听题。水底月为天上月。开始。”
“眼中人为面前人。”安珏脱口而出。
众人拍手赞。
阿陶先生却愣了愣,求证似的问道:“天作棋盘星作子,日月争光。”
安珏:“雷为战鼓电为旗,风云际合。”
阿陶:“七鸭浮塘,数数数三双一只。”
安珏:“尺鱼跃水,量量量九寸十分。”
阿陶:“烟锁池塘柳。”
安珏:“炮堆镇海楼。”
阿陶:“?!!!”
安珏:“?!!!”
众人一脸惊愕的看着二人顺口溜似的对着难的要死的对联。对到这里二人彻底愣了。这些对联都是有出处的。阿陶先生还是不很确定,试探xi_ng的问了句:“how do you do”
安珏:“how do you do”
两人对视一会儿后抱头痛哭:原来你也是穿来的!可算是找到组织了!
众人一头雾水的
看着哭得好不凄惨的两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咳咳,这不是情敌pk大赛吗?半路杀出个……果然世事无常啊。
雪美人面色乌黑,无地自容。五局三胜,雪娇输了。三局两胜,她也已经输了。
马文才的脸色也很差。原因简单:安珏抱着别人,而且哭的稀里哗啦。
就在所有人怀疑安珏会不会因为新欢退出比赛时,阿陶先生宣布了进行第三场比试。
“咳咳,虽然本人与安美人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但秉着客观公正的原则,本人是不会徇私舞弊的。现在请大家听题。”阿陶先生咳了咳,“以秋日相思为题材,即兴咏叹一首,体裁不限。”说罢眯着眼对安珏做了个sh_e击的手势:我看好你哦。
“……”众人:本来说是情诗,现在说体裁不限,这还不叫徇私舞弊……
安珏很好心的对雪美人一揖,“小姐先请。”
雪美人以为安珏是故意不给她思考时间,于是恨恨的道:“你先吧!”
“那承让了。”安珏胜券在握的一笑。故作深沉的吟出了李清照的词《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赏寒秋。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说唱本是他的长项,当下又应景,所以稍微一发挥就让在场学子们有种“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的凄楚。
祝英台第一个缓过神来,大喊一声“小珏子赢了”紧紧将安珏抱住。
安珏眼皮抽了抽,他总算明白祝英台为何明目张胆的扮作男儿混在一群男人之间了,因为是飞机场。
“原来安兄竟是如此好文采!”王献之大赞。其他人也缓过神来纷纷上前称赞。
马文才舒了口气,安珏总算没丢人。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安珏,总感觉他才华似乎太卓越了些。
雪美人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她败得一塌糊涂,加上之前对初次见面男人就过于□的表白,致使不仅神仙姐姐的光芒消逝,嫣然一副倚门卖笑的风尘女子感觉。学子们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错情缘,何思浅。”阿陶先生叹息着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四章
知道了底细就开始认亲了。
阿陶先生拉着安珏:“可算有个能说话的人了。”
安珏好奇的问:“你人穿魂穿?”
阿陶淡定的回:“魂穿。我在那边出了车祸。你呢?”
安珏有些不平:“人穿。出门打酱油就莫名其妙来这了。”
阿陶佩服状:“这都行?够牛的!”
安珏半点得意也没有,一脸无奈的道:“你来多久了?我来快半年了。”
阿陶先生一脸凄苦:“我都五年多了,连《桃花源记》都是我写的。真不知道是我剽窃了陶渊明,还是陶渊明剽窃了我。”
“……”安珏想了想问:“你有什么打算?”
阿陶先生:“我文不成,武不就,又不年轻,不能像你那么幸运的被人养着。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上次好容易想抢个绣球寻个着落也没抢成。
“……”安珏想了想,“要不你出家吧,还包食宿。”
“……”阿陶先生。
安珏认真的想了想:“你穿来之前是做什么的?”
阿陶先生:“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