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凝招呼了宋嬷嬷帮自己卸掉珠钗,与宋嬷嬷聊起了家常:“嬷嬷,我心里有苦啊!当初我嫁给国公爷,那时他还是个从二品的大将军。京城中人人都不理解,以我当初的家室做皇后都是可以的。但是嬷嬷我没办法做皇后,我没办法跟那么多人共享一个丈夫,我第一眼看见大将军的时候,是在百花宴上。所去的贵女们都清楚当时这位大将军是主角,我不喜欢跟别人争,因为我只想要独一份的感情,所以我躲着这位大将军,可是我又好奇这位被人说骁勇善战,气宇轩昂的大将军到底怎么样。我便让县主陪我做了个戏,县主故意在大将军面前摔倒,看他是何反应。你猜国公爷怎么做的,他呀就像个呆子一样,想扶人家姑娘,又怕跟姑娘之间拉扯,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那手啊就在空中不上不下,县主抬头看着他,责怪他为什么不扶自己起来,这呆子跟人四目相对后,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便一边后退一边对着县主倒的地方鞠躬道歉。便是从那时我心里取消了,对所有男人都喜欢沾花惹草的偏见。”
宋嬷嬷心疼的看着自家姑娘,虽然做了当家主母,与郎君恩爱。可那一对庶子庶女还是她心中的刺。徐晚凝继续说道:“嬷嬷,外面的人说羡慕我,说我的郎君待我是独一份的好,我的二姐做了淑妃,是真正的好命。可我宁愿不要这王权富贵,我只想要独占一个丈夫。我知道我的思想违背道义、不守女则。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郎君是一心待我好,可我何尝不是全心对着他。男子不能接受自己的夫人心里有着别人,那为什么自己却三妻四妾,嬷嬷我真觉得不公。”
徐晚凝说着便流下眼泪,似乎多年的压抑都借着这次释放了。宋嬷嬷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不能再纵容自家姑娘说下去了,便扯开话题:“姑娘,这次等你寿宴结束要不要咱们带着五姐回江南老家过一些日子,刚好带五姐儿出去散散心。顺便也寻一寻庄子上的事,好顺带着教教咱们五姐管家的事务。”徐晚凝慢慢从内心的阴弥中走出,开始计划着自己女儿的事。
徐晚凝作为太师府的嫡女,未出阁时,表面日子不错,可她母亲与那肖姨娘斗法,斗了十几年。其中的委屈,憋闷只有她与太师夫人知晓。肖姨娘害死了她的嫡亲哥哥这事被翻出来后,谢家老爷子直接上门把肖姨娘绑去了衙门,才彻底过起了安生日子。
而这肖姨娘与这徐太师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着。虽然肖姨娘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但肖姨娘死后,还给她风光大葬一番。随后徐太师虽然再未纳过妾,但与太师夫人算是有了彻底的隔阂。而徐晚凝唯一美好的记忆只有小时候,在江南老家,肖姨娘还没来投奔时候的日子。
主仆二人悄悄话还没说完,方默尧进屋传出了声响,二人及时的停了话。“夫人,我洗好了,快传膳吧!你夫君快要饿坏了!”徐晚凝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赶紧叫下人布菜。
方默尧吃得正香时,看自家夫人筷子就动了几下,便叫下人撤了碗筷,不免有些担心,体贴的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怎么吃得这样少!”徐晚凝心中也担心得直打鼓,看向方默尧没做声。方默尧吓得赶紧叫人去请郎中。
张医师把了会儿脉,紧了紧眉心不出声,世人最怕两种人皱眉头,一是当今圣上,二是郎中。
这可急坏了方默尧,焦急的询问道:“张医师,我夫人到底怎么了?”张医师连连叹气:“国公夫人这是外热内虚的症状啊!表面看正常,其实内里已经虚得不成样子了!敢问夫人平时是不是特别怕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