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他是谁?”
“拿什么去杀?”
“就凭你这个梅家小瘫子吗?”
师父友道士还在生气冲着我一顿吹胡子瞪眼。
凭我……
当然不行
但可以凭师父您啊
那男人炼鬼炼灵拿来害人简直就是人间祸害师父您难道不该杀了他为民除害?
“我也是人民谁来替我除害啊?”
“还还…还为民除害?”
“能保住小命活着就不错了”
“哎哟……”
师父友道士边骂咧咧边扶着腰龇牙咧嘴痛呼他支使我赶紧收了摊子没看天儿都下雨了吗?
一趟又一趟不停搬着东西。
终于全都收拾妥当。
回到家里师父友道士又让我将他泡的药酒拿来。
美滋滋一口下吐他老人家略显苍白脸色这才恢复了少些红润之前萎靡精神状态也有明显好转。
缓过了些精神头儿师父友道士皱眉叹气说:“小子你的事儿恐怕麻烦了。”
“会不会是苑霏霏想要来害我?”
我将背后那人来历简单跟师父友道士讲了讲。
当然我没提这是阴女告诉我的。
只借口说苑霏霏身边就有周易五门中人。
本来师父就不想管要知道这事儿还有水鬼白煞牵扯他老人家恐怕就更不想管了
“难说……”
“这人炼的鬼灵虽然比不上梅宗章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师父友道士皱眉更浓了些闷过一口浊酒又自顾自点了根烟沉思。
我惊讶不已梅宗章好说歹说可也是梅花圣手。
梅易传承在他手里不说出神入化但也肯定登峰造极那人竟能够比得上他?
师父友道士摇头道着不对他手指夹着烟点了点我教训。
炼灵跟炼灵还不同
有人抬抬手儿有人得下苦功。
梅宗章明显就属于前者这能说两者一样?那本质就差得远了
我不服气想辩解“差不到哪儿去”可是您自己说的转过头怎么还教训起我了。
但他老人家心情不好我怕再挨骂就没敢说。
我又问师父既然要抓紧时间那您还不赶紧先救顾清灵?
师父友道士瞪了瞪眼骂着急个什么劲儿等办完他要交代的第三件事顾清灵应该也就有救了。
现在……
需要养足精神有事明天再说
他不再管我自顾自打好地铺睡觉而我裹紧军大衣窝在沙发椅子简单将就。
望着藏魂灯烛火摇曳灯光昏黄而柔和。
回想今夜我确定了一件事。
禁命囚运临身劫数能够以渡魂灵往生而化解。
师父友道士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他应该清楚这一点只是……突然出现的鬼灵以及背后那人师父难道就不担心?
或许他并非没考虑而是暂时不用考虑。
鬼灵傀儡受创反噬其主这不是短时间能够安抚的。
也就是说近一两天是安全的。
次日天儿刚大亮师父友道士就起了床换好保安制服去上班。
一连几天阴雨终于放晴。
师父笑着说这可是个好兆头啊
送走附近孤魂野鬼昔日的破旧居民楼小区今天难得给人一种朝阳暖意连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
又是一整天不见他老人家傍晚时分他才终于回来。
而今天顾清灵的状态明显不大对。
不论我怎么护着藏魂灯火苗烛光都趋于黯淡。
灯油不见少;灯芯也还在;但藏魂灯就是维持不了光亮像是即将要自然熄灭。
师父说这是正常现象换作任何一个人就这么瞎躺在床上不吃不喝那不嗝屁才怪了呢
我急得忙问那还不赶紧想办法?
“不急……”
“等会儿咱们要出去一趟。”
师父友道士走过去瞅了眼藏魂灯和顾清灵他撇着嘴不住点头:“恩也带上她”
转过身师父开始翻箱倒柜不停翻找他的破烂宝贝。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又找出了件破道袍穿上看起来要比之前那件还旧上面还缝补着好几处补丁。
就听师父说这道袍可颇有着大来历。
此乃为曾经龙虎山掌教天师亲传下来的衣钵遗物。
他爷爷传给了他爸爸他爸爸又传给了他少说也得有上百年历史。
我满脸古怪。
敢情几代爷们儿都那么穷寒酸啊
师父骂我懂个屁那会子讲究着财不过夜过夜有殃钱不留身留身有难此谓云游之苦行修心之玄道道袍穿久了自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
好像跟我从书里看到的不一样。
修道不是讲究着师、法、侣、地、财的吗?
财虽为末尾但也有说法无钱不修身无财难修道的啊
“那都是老传统了”
“搁当年你这是要被打倒的”
“诶……”
“我刚说哪儿了?”
师父友道士突然怔了怔挠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
“您说要出去一趟还带上顾清灵。”我提醒了他一句暗自腹诽师父这什么记性啊
师父友道士一拍脑门儿这才恍然想了起来。
他冲我瞪眼骂我乱打什么茬。
拾掇好道袍穿在身上又是一阵翻箱倒柜这次找出来的是盏煤油灯。
防风玻璃罩表面蒙了厚厚一层油污提手处和煤油灯底座更是锈迹斑斑一看就知道又是多年老古董。
我没敢再多问怕又要挨骂。
师父仔细检查了煤油灯说着应该还能用
添了灯油试了光亮。
所幸玻璃罩完好内部火光不会被风吹灭。
师父友道士满意的点头他提着煤油灯来到床前放在藏魂灯的旁边。
“身寄魂来魂寄神神灯纳魂藏汝身……”
“三魂听令七魄遵从……”
“移”
双手捏决结印口中默诵咒言。
就见藏魂灯火烛渐渐熄灭煤油灯内光亮渐渐映起。
一亮一灭之间仿佛真的容纳了三魂七魄只不过那火光很微弱且被笼罩一层了绿油油的光彩。
师父友道士迅速装好煤油灯。
他抬手将灯递给我并说小心着点顾清灵小命儿可就在握我手里
我不敢大意直接抱在了怀里时刻关注着火烛情况。
收拾好零碎家伙什师父领我出了门。
“咱们去哪儿?”
“别问”
“就把顾清灵自己留在家?”
“别管”
“万一她出了事怎么办?”
“瞎担心”
“您老好歹说说让我心里有个底啊”
“嘶……”
师父友道士回头瞪眼从牙缝里吸着气满脸的不耐烦。
我识趣闭上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