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二叔梅国正有多么想杀我此时此刻变成鬼灵邪煞的它就有多么的对我恨之入骨。
怨毒阴狠目光宛如骇人的狰狞毒蝎。
它始终缠绕在顾清灵的魂魄里已然深深根植于其中。
看到它的瞬间我便意识到想要强行驱除邪煞离体这几乎已经不可能。
除非……
连同顾清灵一起杀了
就算不这么做强行驱邪除煞也会要了顾清灵的命。
而这正是梅花圣手梅宗章的神通。
一经出手必致人于死地。
正当我震惊当场无奈于顾清灵的必死处境也不解于师父友道士为什么要这样做时突然却又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那只鬼灵邪煞梅国正突然抛弃了顾清灵的身体主动从她的魂魄分离而出。
下一秒便狰狞噬向了我来。
长长脖子像是眼镜蛇顶着一颗诡谲人头耸立。
它的身体在地面快速扭动仿佛蛇行水面迅疾而至随后就紧紧缠绕在了我的身体上。
“梅洛……”
“梅洛……”
“梅洛……”
絮絮低语如同魔咒狞笑回旋耳边。
它一头扎进了我的体内连同蛇形身体很快融入。
像是寄生体发现了新的宿主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吃掉我的精魄在我身体里疯狂游动游走。
我闷哼着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精神意识瞬间一片模糊。
恐惧……
疯狂折磨着心神。
濒死感觉更扼住了我的喉咙。
偏偏在这种时候梅易命盘又被命劫咒符压制根本无法发挥应有作用。
我只能清晰感受着死亡一步步逼近却根本无能为力。
另一边师父抓住了机会。
“叮铃铃——”
铃音急促响起以通灵音波摄住顾清灵魂魄并同时沉喝:“回来”
无形音波像是绳索缚住虚浮透明魂魄重回煤油灯。
熄灭的火苗于此刻重新燃亮。
虽然光亮很微弱但不再被油绿色的邪煞笼罩。
师父友道士有条不紊的重新用玻璃罩再度将煤油灯罩住随手又贴上一张黄符防护直接做完这些之后他才终于将目光看向了我。
而此刻我的情况都已经不能用糟来形容。
邪煞寄体缠身当即便损了精魄。
又加上魂魄本就不稳简直是白给了鬼灵可乘之机。
原本苍白脸色迅速遍布死气本就消瘦的身体这会儿更像被抽走了血肉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即将变为一具干尸。
师父友道士边震惊骂着边掀开了木桶的封盖。
霎时刺鼻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这满满一桶都是黑狗血今日刚宰杀的黑色公狗的鲜血既有纯阳之气又兼具血煞克阴之力。
奋力拎起木桶猛地全部都给泼了出去。
鲜血刺鼻而粘稠。
瞬间淋了满身。
我张开嘴痛苦发出凄厉惨叫。
那声音扭曲而怪异既有我的惨叫也有梅国正的嘶嚎。
从我身体里渐渐有蛇形鬼灵被迫现而出。
它撕扯黏连着我的魂魄像是被胶水粘住已经难以分离又像是想要将我的魂魄也强行抓走。
师父友道士情急咬破手指于右手掌中虚画符咒口中快速呢喃:“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守三魂敕”
疾走两步近前抬掌猛击我胸前。
那瞬间像被巨锤抡在胸口我受力不住倒飞了出去。
三魂七魄强行定在体内鬼灵邪煞则被迫离而出不等它再逞凶害命突然又被无数血线缠绕吸附。
缚于罗网的缠地鬼仙趁着鬼灵邪煞凑到近处的空档也强行缚住了它的鬼灵阴身。
“嗷”
不甘怨恨嘶吼强行挣扎着血线束缚。
缠地鬼仙想借邪煞的力量脱身又哪里会肯放它离开。
僵持时师父又有动作。
“梅洛”
“快带顾清灵离开”
喝声提醒过罢师父友道士双手捏决结印抬脚骤然跺向地面编缀有铜钱的红绳如有灵性飞舞将缠地鬼仙连同鬼灵邪煞一同束缚缠绕。
而它们也渐渐开始融合黏连。
很难说到底是谁吃了谁就见一头狰狞恶鬼拼命挣扎甚至扯断了铜钱红绳。
嘶吼哀嚎声音掺杂有种种负面情绪恐怖宣泄着骇人的怨念。
它们想逃但罗网仍在。
定阴桩固在地面它们就像在空中不停摇摆的风筝。
另一边浑身鲜血淋漓的我咬牙爬起身。
踉跄着走向煤油灯提起这盏灯又摇晃着身体远离回到法坛边我抱着煤油灯一屁股跌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红绳末端桃木剑飞起。
像是被红绳牵动又仿佛被师父施法驱令桃木剑精准刺中了罗网内的狰狞恶鬼。
又是一声凄厉入耳的惨叫。
恶鬼挣扎渐弱渐被红绳彻底捆缚。
它不停缩小变成了线团落在了师父脚边的地面。
而师父友道士从怀里取出黄布符咒将那线团完全包裹起来又用剩余的铜钱红绳在外面死死捆成花结最后他拔出定阴桩深深扎进了布团里。
“嗷……”
虚弱痛苦尖啸响起恶鬼厉灵再无力挣扎。
师父友道士疲累的跌坐地面这才终于长长松一口气。
成功了;总算成功了;师父友道士咧出一抹欣慰笑容。
旁观这一幕情形我恍然明白了师父的打算。
他老人家是以借我为诱饵来帮助顾清灵驱除侵体邪煞这法子很取巧也很危险但凡出了一点差错不止顾清灵连我的小命儿恐怕都得交代
缓了会儿师父起身走回我身前。
“小子恐怕都吓坏了吧?”师父嘿嘿坏笑着掌心里是那扎着这木剑和阴桩的布团。
我脸色苍白咬牙:“您为什么就不能跟我提前说一声?”
“说了你就会本能戒备戒备了这法子就难奏效那还怎么救你的小相好?”师父坏笑更浓了些他将布团放在法坛上取来早准备好的陶瓮放进里面又封上黄符这才彻底搞定。
我仍很生气:“所以您都是故意的”
“对啊我是故意的”
“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解决侵体邪煞怎么引出你身体里的命劫咒符?”
师父瞥眼坏笑看我拾掇好恶鬼厉灵他走来我近前蹲下身抬手抹了抹我脸上的腥臭狗血又说:“小子别觉得委屈师父可也都是为你好啊”
我嫌弃的推开了他的手自己用袖子胡乱抹了抹“那鬼灵邪煞已经解决了?”
“不还没有”
“这玩意儿可难缠回头还得想个妥善法子。”
“起来吧咱们该走了。”
“天亮前赶不回家你的小相好怕就真的要没命了”
师父撇嘴状似随意的吩咐随后不再理我。
我怔了怔赶忙艰难爬起了身。
但直到临离开我们也谁都没有能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桥梁墩子上一道身影半蹲漆黑的眸子始终在看着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