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我们腻腻歪歪的师父友道士索性就直接起了床这会天儿才不过刚亮距离上班时间还早但这家里师父实在是待不下去。
简单洗漱之后他老人家生气瞪了我们一眼狠狠甩门走了出去。
顾清灵问及陈友道士是谁又问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简单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可以说如果不是师父友道士她的小命儿恐怕早就没了包括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虽然……
他老人家看着刻薄一副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但实际上师父是个热心肠的人。
除了嘴里说话难听些小心眼儿还记仇之外人其实还是个很好的人。
“你这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
“当心被他都给听到了”
顾清灵俏皮笑着眸眼弯弯很是可爱。
我赶忙闭上了嘴巴偷眼又瞧瞧门口方向师父友道士应该是不在否则早冲进来劈头盖脸的教训我了。
“傻样儿”
“梅洛……”
“你能不能……抱抱我……”
顾清灵笑骂过后又绯红着脸很害羞的小声问说。
能…倒是能。
只不过我可也受了伤。
四肢虚弱无力想抱也实在抱不动。
顾清灵的神情顿时有些紧张担心问着我要不要紧我轻笑跟她摇头安慰不过是小伤而已。
虽说这抱是抱不动但陪她躺一会还是可以的。
顾清灵俏脸儿变得羞红主动往里蹭了蹭给我让开位置。
躺到床上……
我在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
一时沉默却又很满足彼此谁都没有说话却又那样安心而幸福小小的令人满足的幸福。
半响儿她突然说:“你身上好臭”
我不由红了脸。
那是狗血的腥臭味儿昨天回来就累了个半死根本就没机会能洗洗。
况且师父这里条件简陋就算想洗也实在洗不了。
本想起身躲开些距离省的会熏到她。
但她却拉住了我又俏皮笑说:“臭弟弟姐又不会嫌弃你既然你已经答应那等我好了之后咱们就回我家去完婚吧?”
“为什么你会想嫁给我?明明在此之前咱们俩从来都没有见过面。”我问出了心中疑惑如果不能知道答案那我总也没法真正安心。
顾清灵却神秘的笑了笑:“等到咱们促成了这段天定姻缘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我皱起眉又问。
顾清灵回答道:“因为没到时候……梅洛总之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妻子你可不能不要我。”
埋头蹭进我的怀里她就像个孩子似的渴求着拥抱。
我很无奈也只得拥紧了她。
“咳咳……”
“你们俩搁老子床上洞房呢?”
去而复返的师父刚进门难看脸色顿时就又沉了沉骂道:“不像话简直是不像话他妈给不像话开门不像话到家了”
我尴尬着起了身而顾清灵羞红脸蒙上了脑袋。
师父友道士手里拎着早餐嘴里还在不停骂咧咧的数落说什么身子还没好就思春?有那色心又有那能力吗?
我赶紧去接过师父手里拎着的早餐低声求着:您老人家可别再说了吃饭咱先吃饭
师父明显还想教训我但念及现在顾清灵已经醒了他也就没再说什么难听的阴阳怪气儿哼哼一声作了罢。
用过早饭师父冲我吩咐安排。
人现在醒都醒了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守着。
眼下还有档子事儿要我办一是去买些固本培元的药材拿来补补身子二是去买些黄纸冥钱的零碎儿用做往生法事。
另外……
还有换洗衣服之类。
总之跑腿儿的事统统给了我。
“那您呢?”我怔愣问。
师父皮笑肉不笑抬手捏住我的脸狠狠提起说:“还用问?师父当然去上班了还有赶紧把自己收拾了你身上这股味儿简直熏脑浆子”
我龇牙咧嘴哭喊着疼他老人家这才撒了手。
白天里我跑前跑后买东西。
入了夜布置法坛渡灵往生。
鬼门关后黄泉路一个个孤魂野鬼远远离去。
看着它们鞠躬致谢后离开的身影我露出笑容喃喃:“真有点像是黄泉的引路人啊”
……
高架桥工程得以继续开工的李达标李总在现场一直盯到了凌晨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那位陈大师真不愧是高人啊
请他出马之后工地果然没再出事儿。
现在只需按部就班的完工那就不会延误了工期。
虽说赔了些工人抚恤但只要工程能干完满打满算就还能有些赚头总不至于白忙活一场还倒搭进去自己的身家想到这儿李总长松了一口气。
掏出钥匙开门一股儿阴风冷飕飕卷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啪嗒啪嗒——”
拨按电灯开关却失了灵。
“停电了?”
“什么狗屎玩意儿”
“破小区破物业破地方明儿老子指定去投诉那帮孙子”
骂咧咧走进屋李总摸黑想先去卫生间。
老婆孩子这个点儿已经睡了再吵醒一家子总归不好但脚下还没等走出两步滋溜一下他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以他的体格;凭他的体重;这顿摔整栋楼仿佛都晃了晃
缓了半天他才缓过劲儿张着嘴正想骂人时才发觉手边湿乎乎黏黏的。
抬手凑近眼前黑漆马虎看不清楚又凑鼻子嗅了嗅铁锈腥味儿顿时扑扑鼻而来——这是血?
李总慌张掏出手机借助手机屏幕莹亮的光他终于看了清楚。
血……
确实是血
他手里他身下他脚边……
沙发座椅家具电视等等整个房子像是都被淋漓鲜血侵染。
猩红刺目颜色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
更为令人恐怖的是——吊灯风扇那里脚悬空还吊坠着一道人形的黑影。
阴寒刺骨的阴风打旋儿卷来卷动了那悬空的人影来回摇晃李总颤颤巍巍慌忙解锁手机用手机闪光灯照亮过去他的瞳孔骤然微缩惊恐情绪更是爬满他的脸上:“老…老婆……”
而这时已经吊死的睡裙女人突然动了动。
那身体像是摆子抽搐晃荡。
接着……
死睁的双眼目光下移渐渐咧嘴狞笑看向李达标。
阴风陡然呼啸裹着一道狞厉鬼影袭来。
“啊”
杀猪般惨叫划破寂静夜空下一秒却又诡异戛然而止。
小区外路灯下。
连衣帽遮住整张脸的阴森男人听到这声惨叫后便转身离开他双手揣兜步伐不疾而不缓影子被路灯拉长时远而时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