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画臣略显凝重戒备的样子我咧嘴露出了笑容就猜到你这家伙没完全说实话
想让我帮忙?
可以
但前提是你甭想跟我耍心眼儿。
我也完全不会给你在这耍心眼儿的机会。
同意就接受复卦烙印。
不同意就一拍两散。
你也别想赖我本少相不吃你那一套
张画臣神情复杂的犹豫再三紧接着又再三犹豫他捏紧了手中扇骨像是难以下定决心但最终……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其实他的情况跟阴女多少有点类似。
一朝复苏醒来又哪里会再肯浑浑噩噩的过活对于他们来说那种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而我的考量也很简单。
就像他说的沁园鬼楼终究是个定时炸弹。
如果哪天突然生了异变又或者囚灵法阵失去效用以至于鬼楼重现了人间我也能早做些准备。
即便……
我现在没能力解决但可以把消息散出去。
周易五门不乏有高人大师。
比如师父友道士可能对于师父有点够呛但他老人家背后有龙虎山道场啊
再不济我也能躲得远点省得会被沁园鬼楼波及。
随着辟卦之一的复卦映亮柔和白光一道上坤下震的卦象虚空凝现渐渐飘向张画臣的额头。
“等等”
“少相大人这烙印脸上……实在太丑了”
“在下好歹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烙上了这玩意儿岂不就毁容了吗?”
张画臣又发起抗议绝不愿自己的那张帅脸就这么给毁了。
“你有完没完?”
“不想烙就赶紧滚蛋”
我阴着脸被这家伙磨没了耐心。
“对”
“让他滚蛋”
阴女恨恨咬牙冷笑着迎合。
“烙烙烙……”
“您看烙在这里行不行?”
张画臣举起自己右手握拳将手背部分露出来他赔着笑脸却还在讨价还价。
说实话如果不是看他事关囚灵法阵我才懒得多管他。
手背那就手背吧
复卦烙印关键并不在于烙印何处。
作为鬼魂阴灵之身不论是烙印在他身体哪个部位都是与魂灵本身融为了一体。
随着漂浮起的复卦缓缓缩小落入张画臣的手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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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画臣面部肌肉抽动忍受着烙印的怪异刺痛最终与十二道辟卦形成感应联系而我凭梅易命盘为媒介能够清晰感受他的内心情绪表达——那是既有些复杂和震惊又有些叹息和解脱的情绪
虽然听不到他内心的想法但仅仅是情绪表达就足以判定他某些时候在想着些什么。
而且……
但凡他不老实催动复卦就能施以惩戒。
让他生;让他死;让他生不如死;全都在我一念之间的掌控
“少相大人这样您就总放心了吧?”
“嘿嘿以后咱们是自己人了”
张画臣手握纸扇很是自来熟的走近过来。
他有样学样的坐在阴女身边坐在地面那副复卦之上他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还主动跟阴女搭了话:“姑娘敢问芳名啊?听少相大人唤你阴女这肯定不是你本来的名字吧?观你之身虽是水鬼白煞但难得魂念阴身纯净定是从未害过人命这可实在是难得呢他日持善修行说不得还能成就鬼仙不论是轮回往生亦或是阴曹任职可都鸿福无量啊”
“诶?阴女姑娘你怎么不说话?”
“在下虽然玉树临风但你也不用害羞嘛”
“以后久处还要多请姑娘照拂。”
“姑娘……”
“姑娘……”
张画臣喋喋不休的吵个不停那张脸几乎快要凑了过去。
“姑你个头”
阴女气恨的骂罢化作一团阴气飘散不见。
我咧着嘴突然感觉有点后悔。
这家伙光是话唠就算了但有时候他真的很讨人嫌
“少……”
烦过阴女他还想来烦我。
但我岂会给他机会收敛念头思绪眼前所见茫茫灰雾霎时朦胧扭曲随即消失了不见。
睁开眼睛躺在床上我还在回想着刚刚。
张画臣之所以出现源自于灵台感召。
而所谓灵台我第一印象便是小说西游记里的描述——斜月三星洞灵台方寸山
后人还专门研究这其实是意指为心中天地。
世上根本不存在这么一座灵山洞府。
即便是它真的存在也只存在于菩提老祖的想象之中。
原以为这只是小说虚构难不成还真的有?
呃……
可能就是真的
毕竟他张画臣可是风门地师的徒弟单说见识肯定比我强的多。
我家虽然也是梅易传承但梅宗章哪会肯教我这些那么多年他一直都憋着心思怎么杀我
“想什么呢?”
“该吃药了”
这时顾清灵端着黑色涩苦的汤药进了屋。
我皱眉问她:“什么是灵台?”
“灵台啊……”
顾清灵一边搅着汤药一边细心呼气吹凉她想了想说:“不就是灵位的台吗?放遗像啊骨灰盒啊的那种。”
我嘴角抽了抽咱们说的压根儿不是一回事。
我是说灵台……
就是灵台那个想象来的你懂吧?
顾清灵表情怪异看我摇了摇头说着不懂但她懂我该喝药了要趁热喝才行
我忍着刺鼻涩苦在她监督下喝了汤药满满一海碗全给喝了干净。
“真乖~”
她俏皮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眼眸弯成月牙泉的可爱模样。
虽然内心很抗拒但我实在没敢躲。
她又说师父的情况不太好在房间不停咳着血熬了药也不肯喝一口。
肋骨断了不要紧但如果真伤了肺叶搞不好是要出人命她本想送师父去医院但他老人家死活都不愿意还冲顾清灵发了脾气顽固执拗的就像茅坑石头——臭硬臭硬
我深深皱眉这怎么行。
想了想我让她拨打急救电话等救护车来了就整个人直接拉走。
“这样不太好吧?”
顾清灵古怪表情又说:“就你师父那臭脾气等救护车来了那还不破口大骂?”
“没关系”
“就说……”
“他之前被狗给咬了暴躁易怒很可能有狂犬病”
我点了点头这理由绝对合适到时候师父万一发了飙正好能印证这个说法。
虽然感觉有点不妥但顾清灵还是按我说的照办了。
不多会儿救护车果然赶到。
师父友道士很配合的展现出暴躁易怒的特征再加上他嘴里咳血还发狠咬了抬他上车的医生护士这下可坐实了狂犬病的体貌特征。
最终……
他老人家被捆着带走我们一路送到门外。
“王八犊子”
“你们两个小王八犊子”
救护车上师父他还在破口大骂直到被打了一针镇定才终于安静。
挥着手道别致意这可也是为师父您好啊
恩他会理解我们的苦衷的
……
两辆黑色豪华轿车深夜凌晨渐渐驶离了梅家大院。
“苑姐姐……”
“咱们要去哪儿?”
才不过四岁的梅清越稚嫩而纯真的望着苑霏霏很有些不理解问。
“到我家。”
“今天姐姐陪你睡好不好?”
苑霏霏露出温柔笑容眸子柔美而温情也是很喜欢这聪明伶俐的小清越。
“好呀好呀”
“可是……”
“我爸爸妈妈他们呢?”
梅清越开心答应转而又有些担心问。
“他们还有事要忙所以不能到姐姐家去玩儿。”
“清越……”
“你想不想吃冰激凌?”
“我家有很多特别好吃的冰激凌等回去了就让厨师给你做好不好?”
苑霏霏轻声哄着及时岔开话题。
小清越开心兴奋地应着好一时期待的竟连困意都没了。
苑霏霏把她拥在怀里不时又说一些能引起小清越兴趣的话题但偶尔当她望向车窗外的夜色天人般容颜却又会流露一抹忧愁——梅舒华小姑不愿跟她走她也无可奈何只希望他们不要出事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