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被堵死的古水渠再联系之前卜算出的卦象结果已然不言自明。
正如顾清虎所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此处天授青囊既有着天授之名便不能为哪家个人所独占。
而顾家先祖想必早知这一点开辟水渠引水灌溉滋养既是滋养一方山水也是滋养一方人灵主动将顾家注定无法消受的余荫福泽散及南塘镇甚至是江阴城如此才来换来长治而久安。
当然……
既行善事顾家便能占据大头儿好处。
这其实也是双赢的买卖。
可一旦堵死水渠风水局的实质意义就变了。
俗话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敛聚天赐青囊于顾家一身这无疑相当于把顾家架在火上烤故而迟早会有灭顶之灾。
“梅洛……”
“即便按你的说法那这是前因?还是后果?”
顾清虎此时又问神情略显疑惑看我。
我也沉吟一时皱起眉。
难说
目前无法确定是否因为风水局的变化从而引发了顾家早年的变故。
即便是真有灭顶之灾似乎也不应该一夕间人就消失无踪。
按照推测那应该是缓慢而递进的过程。
绝不会毫无征兆的发生灾厄。
还有一点眼前的天授青囊文壁冢风水局似乎还并没有被自身彻底破坏所造成的灾厄还没有完全引爆应该正处在递进的过程之中。
“还有被破坏?那顾家又为什么会出了事?”顾清灵不理解问。
这个我也不得而知了。
眼前只能是确定灾厄还没有完全爆发否则今天来这里就见不到顾氏先祖的坟了。
“什么意思?”顾清灵还是不懂。
我抬手指向顾氏先祖顾沧楠的坟冢:“因为如有天谴必先会落在这里。”
“雷击?”顾清虎问。
我点头:“对”
既然眼前顾沧楠的坟冢仍在便就说明顾家的那场灭顶之灾现下应该还在酝酿之中。
顾氏姐弟被我绕晕了因为照这说法顾家早年的变故又是怎么回事?
我咧咧嘴苦笑再次跟他们重复。
我也不是掐指一算就能什么都知道的神仙具体怎么回事还有待近一步调查。
不过……
今天也不算全无收获起码知道了顾家风水确实有问题。
只是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动的手脚。
顾清灵突然紧张问我那这天授青囊的风水局还能用吗?这场顾家的灾厄隐患又该怎么才能避免解决?
是不是……
把堵塞古水渠的碎石挖开了就行?
那这得抓紧时间办啊
这件事毕竟关系她与我的婚姻以后更关系我们的子孙后代也难怪她会那么紧张。
我凝重表情摇头单单是挖通水渠自然不行。
日积月累风水局已经起了变化所以只靠重新疏通可不够。
如果还想保住天授青囊那现今就只有一个办法——开山铺路、重修古渠水利既引外源也渡内因将敛聚的福泽重新从文壁冢散出去。
“你这是要动顾氏祖宗的风水?”顾清虎脸色骤沉问。
我再次点头不错
你还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看我也没用。
修修补补固然行但这只能解决一时的麻烦如果想真正解决问题就必须要重新审视顾家自身。
否则这颗地雷迟早会被引爆。
到时候整个顾家都会被炸的粉身碎骨说不定还会殃及无辜。
“不行我不同意”顾清虎否道态度很是坚决。
“梅洛这……能不能等以后再说?比如先等到……我们有了孩子之后……”顾清灵俏脸儿有些泛红既是不舍风水宝地也是羞于提及那些。
我好笑而无奈的叹了口气。
顾清虎不去管他既然他都不想要祖产那有些事也就轮不到他做主。
只说顾清灵想法虽然是好但就只有一个问题——你怎么保证到时孩子们会怎样想?
又该怎么保证到时会被什么样的外因拖延阻碍?
出现问题就该及时解决问题。
顾家从先祖顾沧楠一直拖到了他们姐弟这辈人又有哪一代真正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拖来拖去最终就只会害人害己。
“那……”
顾清灵仔细想了想最后又深深看向我:“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自然是开山了
而且要越快越好
有句话记得怎么说如果连我们都无法抵抗诱惑那就别指望孩子们能够去抵抗了这纯属是自欺欺人。
顾清虎仍是不肯同意这么做深邃眼睛蕴着怒意恶狠狠瞪我。
我笑了笑完全没有在乎。
这小子自有他姐收拾也不用我操心。
听着他们吵架我在一旁吹着好山好水的清新晚风静静等待他们吵出结果。
原以为……
顾清虎没那么容易说服。
但谁料到就在顾清灵扬起拳头的瞬间顾清虎立即就服了软。
“咱家现在听谁的?”姐姐嗔声问。
弟弟憋屈说:“听你的……”
“错了”
“现在得听梅洛的”
姐姐嗔怒瞪着漂亮眸子冲弟弟教训。
我很满意的流露一抹笑容果然暴力是解决问题最行之有效的办法难怪会被顾清灵奉为行事准则。
回家路上顾清虎气愤骂着我——崽卖爷田不心疼
我撇撇嘴回应某人真是不长记性
顾家都不知道失踪了多少人还抱残守缺的搂着不肯撒手这守财奴有什么好当的?
天渐黑了吴伯正守在门口等我们回来。
他那住在江阴城的儿子吴涛今天也赶回南塘帮忙接待。
之前我还以为吴伯是孜然一身守在顾家没成想他早就成婚生子而且这吴涛的年岁明显比顾家姐弟还要大些。
他就像顾家姐弟的大哥三人看起来很是亲切。
反而我站在一边倒有些格格不入。
说起这位吴涛那可是吴伯心中的骄傲打小就非常聪明机灵长大更是成就了番事业。
唯一让吴伯操碎心的是吴涛至今都还没有成家。
“梅洛是吧?”
“你好”
他很是热情的跟我握了握手。
这位吴涛笑容很随和既不会过分殷切惹人厌烦也不会生疏冷淡刻意保持距离。
仿佛自然而然地就能让你拿他当朋友轻易地就能与你拉近距离。
他穿着没打领带的西装衬托的身姿笔挺精干开的车是宝马5系显然手里也有些小钱忙忙碌碌一趟又一趟从车里拿下东西毕竟清灵清虎是突然回来家里也没能有个准备而他很贴心的从江阴城把吃的用的都置办了妥当。
嗅了嗅鼻子我稍稍有些皱眉。
他身上……
有股隐约的奇怪味道
观他面相脸色红润而饱满眼袋边似有横纹这是命犯了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