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过去捡起手机我情急问着对方是谁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可没等听筒里响起回答接通的电话却又突然挂断。
我喂了好几声再没有任何回答。
那声音虽然很噪杂但明显能听出来是个男的。
救他……
难不成是消失的顾家人?
我立即让手机再次拨打刚刚的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玩我?
捏紧了手机正要给它些颜色瞧瞧时黑掉的屏幕突然又亮起并出现一只惊恐的女人眼睛。
“已经无法再接通了……”
“我尽力了……”
“真的……”
听筒里响起女人哭声恐慌的解释。
为什么无法接通了?
为什么刚刚就能够接通?
为什么我让你打给顾清灵却是一个男人接听的电话?他是谁?
“对不起对不起……”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我错了对不起……”
它像是失心疯了只在不停重复着惊恐的话语。
“闭嘴”
我被吵的心烦意乱沉声呵斥。
霎时手机安静沉寂屏幕又次黑掉。
我深深皱眉强自压下愤怒情绪等到冷静下来之后这才以平静的口吻与它进行沟通。
而它这才乖乖配合地回答了我刚刚的问题。
无法接通是因为已经找不到信号。
那男人是谁它也不知道虽然电话是打给顾清灵的但在这里它受到了信号干扰故而这才联系到了刚刚的那个男人。
我听的云里雾里信号受到干扰是个什么鬼?
难道说信号随机被附近某处捕获了?
它当即应了声说就是这样的
我沉吟想想又问它是被什么捕获了?距离我现在位置有多远它是否知道确切的位置?
“我我…我不知道……”
手机怨魂紧张回答。
不知道?
那换个你知道的所谓服务区的覆盖范围有多大?
如果我有对方电话号码是否还会受所谓服务区的范围限制?
手机诚恳回答前者大概是两公里左右而后者如果知道电话号码则不会受范围限制因为……它能够连接信号塔进行转移呼叫。
这答案……
既有失望也有惊喜。
但总体不错了
说到底它毕竟只是鬼魂怨灵能力有限也实属正常。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看足以确定干扰信号的某处就在两公里范围以内只要找到具体在哪里必然就能有所发现
这样想冥器手机还挺实用的嘛
正好我现在缺个手机以后就拿它来用当然前提是它能同意。
它试探问:“我可以……拒绝吗?”
“你说呢?”我反问。
手机顿时沉寂安静下来没再回答。
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权当作它这是默认同意随手就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爬上床睡觉几天没能好好休息的我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夜渐深手机突然映亮屏幕。
血色屏幕殷红散发着诡谲邪异色彩。
一只眼睛瞳孔咕噜乱转恶狠狠盯着床上的我目光视线充满了怨怖和愤恨随后它又转动眼珠看去了门外的方向渐渐流露出阴森狞厉笑意。
与此同时深夜里响起一道道清脆铃音。
浓郁阴气雾霭般氤氲迅速弥漫并扩散将整个顾家庭院笼罩。
似秋雾;像冬霜;阴寒冷意蔓延刺骨般渗入皮肤。
渐有寒霜挂满树木枝头浸湿玻璃窗户蒙雾。
“叮铃铃——”
婉转悠扬而隐约的清脆铃音仿佛能催人魂魄像是能摄人心神它从极远的地方飘来似是能勾的人精神意识不自觉跟随。
陷入熟睡中的我被危险警觉陡然惊醒自从上次面对尸魔时候强心催动命盘短暂迫离三劫命咒我就拥有了某种灵觉类的本能。
它类似于某种预警也可以说是感官之外的神异。
睁开眼睛我翻身下了床。
正看到手机现出血光更透过窗户模糊看到门外院子里像是有一道道黑影正在走动。
刺骨阴寒冻的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拿起外套迅速穿上我阴着脸走到桌子边:“是你干的?”
“不是我不是不是我……”
“跟我没关系……”
“不是我……”
冥器手机里的怨魂惊慌着矢口否认又犯起了失心疯。
血光敛灭手机再度黑了屏。
我脸色阴沉更重就算不是它干的肯定也跟它有着关系否则不会表现的这么心虚
拿起手机先揣进兜里又摸来镇坛木捏在掌心我轻手轻脚走到窗户边。
擦去玻璃寒雾我眼皮不由跳了跳。
阴兵?
拘魂铃音?
就见在庭院里一队人正行走在阴气雾霭中它们身体模糊的像是影子伴随步伐走动又有清脆铃音响起。
不…不太像……
因为它们看起来太薄了
完全没人的样子身形也根本没有立体可言。
它们并不是冲我来的反倒向着不远顾清灵的房间走去最终站定在了她的房门口。
稀疏月影随着乌云飘过洒下朦胧月光。
我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样子却也不由得倒吸口凉气——纸人
这队阴兵全部都是纸人
并不是纸扎冥人而是单薄一张裁剪的空有人形的纸人花花绿绿的服饰色彩很是鲜艳看起来就像是古代县署的捕快衙役。
诡异行走诡异站立它们就停在顾清灵门前。
仿佛……
正在等待什么
联想之前我这才恍然明白了一件事。
曾导致顾家人离奇失踪的变故今夜再次发生了而它们的目标正是顾清灵
“叮铃铃——”
“叮铃铃——”
诡异铃音愈发急促宛如正在召唤着什么。
房门打开显露出顾清灵的身影。
她只穿着单薄睡衣赤着脚走在冰凉地面她神情有些呆滞和木讷对外界完全失去了反应。
果然
开门拔腿冲将出去我默运心经易数催动梅易命盘。
无形气流汇聚盘绕周身形成阴阳鱼眼。
“轰——”
苍白色火焰霎时汹汹燃起迅速将那些纸人衙役吞噬而它们像是毫无知觉反应仍旧伸手抓向走出房间的顾清灵。
我捏紧手中镇坛木奋力砸向即将触及顾清灵的纸人衙役。
一抹金光爆现逼退了纸人衙役的身影。
苍白火焰完全将它们笼罩很快焚灭成了黑烟灰烬而在烈焰焚身之时所有纸人衙役同时转过头看我。
被勾画出的五官人脸以一种极其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脸。
仿佛……
是要记住我的长相
薄薄纸张很快被焚成灰烬散灭。
浓郁阴气雾霭渐渐消散顾清灵的身体也随之倒向地面。
我情急赶过去终于是扶住了她但却被她沉重的身体也踉跄着压倒在了地上摔的屁股简直生疼。
而这时顾清灵半梦半醒的恢复了些意识。
她先是怔怔抬眸看我一眼随后露出幸福又乖巧的傻傻笑容深深腻歪在我的怀里梦呓似的不住喃喃着:“梅洛……梅洛……”
我无奈而苦笑。
却也只能……拥紧此刻可爱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