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强占梅易气运陈友道士先是表情诧异紧接着脸上又浮现浓厚兴趣。
素日里他只管自家一亩三分地还不曾听闻梅家的秘闻丑事。
这确实是桩丑事……
我捧着开水望着氤氲水雾简单道明前因后果。
现在我甚至怀疑当年我父母先后离世恐怕也是梅宗章暗下的毒手以他歹毒手段绝对能做出这种事来
友道士听的直皱眉头他却认为堂堂梅花圣手应该不至于此传闻中的梅宗章也不像是那种人或许曾经事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当然……
悔婚弃约临阵换人此事无可辩驳。
梅宗章既然死于雷击天谴也说明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悖逆天道。
友道士刚灭了烟就又重新点了一根他双手抱在胸口皱眉踱步来回走着他说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不太理解他话是什么意思。
友道士手指夹着烟冲我点了点教训说:“你呀太年轻……”
天道天道何谓是天道?
若说悖逆天道悖逆的又是何种天道?
雷击天谴虽是事实不假但梅宗章果真是为续命苟活所以才会强占梅易气运的吗?怕也不见得吧
堂堂梅花圣手梅易传承第九代传人如果说是贪生怕死那他有的是法子续命。
单从举手间血祭梅国正炼鬼炼灵作成鬼灵邪煞此种诡异手段他道士陈友自认不可能办得到。
若是真为续命偷生何必贪图梅易气运去招惹雷击天谴那不是嫌命长么?
若是真想贪图梅易气运又何必等到婚约前夕呢?
朝夕相处同住一个屋檐下。
梅宗章真想杀人害命哪容得我还能活到今天从他举手间祭杀了二儿子梅国正便足以就是证明。
所以……
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悖逆天道也绝非我理解的那种天道
我从懵懂中这才恍然大悟。
身在局内总会有看不透的地方竟也疏忽了梅宗章前后矛盾的举措安排。
比如……
定下婚约却又临阵换人;对我不管不问却又默许小姑照顾;放任二叔一家来害我明明活埋却又离奇被救;最为重要一点顾清灵突然出现说什么与我天定姻缘这一切未免来得也太过巧合。
寿终假死梅宗章明显是想躲着我。
如果不是我起卦卜算获悉不对或许真就不明不白被他给骗过去了
可他梅宗章如果不是为贪图梅易气运续命又为什么处心积虑的安排这些事?
“这恐怕就只有天知道了”
“梅宗章尸骨无存你也没处问去啊”
友道士捻灭手中的烟头张嘴打了个哈欠他长长伸着懒腰脸上浮现出疲乏之态状似随意的又吩咐说:“明天早上你们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该结婚结婚该救人救人我这儿庙小可挤不下你们。”
我捏紧拳头绝不甘心再走回头路。
所谓梅苑两家婚约更像为我准备好的坟墓。
我很想要摆脱梅宗章的阴影我必须要挣脱他留下的束缚所以我绝对不能回去
“扑通——”
我跪倒在了道士陈友面前认真跟他说:“求你教我该怎么破解禁命囚运的临身劫数。”
友道士先是一怔随后咧嘴笑了:“简单刚不是就说了履行梅苑两家婚约。”
我侧目看了眼顾清灵看着她秀美脸庞却尽是苍白虚弱不禁一阵怜惜心疼我收回视线认真又说:“我不可能再去跟苑霏霏完婚哪怕我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瘫子我也认了”
“噢?”
“嘿嘿有意思”
“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有能力帮你我会愿意帮你?”
友道士瞥着眼睛略带嘲笑上下将我一阵打量。
“雨夜赶往梅家绝对不是偶然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吧?”我看着他问。
友道士无所谓的点头:“是又怎么样?”
“既然你早知道梅家会出事想必你也一直都在等待契机和机会吧?”我又问。
友道士大方承认:“说的倒也不能算错”
“那你……”
“还有什么不帮我的理由?”
看着面前的道士陈友我与他最后反问。
其实在我心底更还有另一个问题——如果说顾清灵已经等了一年多那他陈友又在宁城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嘿嘿嘿嘿……”
“有意思真有意思”
友道士搓着手掌咧嘴笑着来回踱步不停。
他看我的眼神也突然变得有些怪。
像是流氓;仿佛恶棍;宛如色眯眯盯着少女用某种滑腻而兴奋的眼神试图进行着某种猥谢和侵犯。
我深深皱起眉头莫名感觉自己求错了人。
这家伙说是道士又不像道士看着面相正派又没那么正派。
尤其现在看他的模样儿简直像说对了某种安全词激起了他的某种无法描述的应激反应
瞅了半天犹豫半天。
他终于拿定主意冲我比出三根手指。
他阴笑着说要帮我也可以但必须让我先办三件事。
第一跪都跪了索性磕头拜师。
他陈友并非正经路数道士所修术数皆为陈家祖辈口耳相传所以也就没那么多道家的繁琐讲究祖师爷画前敬了香师父面前磕了头也就算是收我为徒了。
“为什么要拜师?”我不理解问。
友道士皮笑肉不笑的说:“为了防止你这小子以后会害人所以不能没有师父管教。”
害人?
我?
他这明显想多了。
我怎么可能去做害人的事。
友道士不耐烦说:“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万一呢?别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好吧……
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祖师爷画前敬香师父面前磕头我正式成了他道士陈友的徒弟。
“乖~”
“师父疼你啊~”
友道士嘿嘿坏笑更浓还捏了捏我的脸蛋儿。
那色眯眯样子简直溢于言表。
我感觉我好像上了贼船。
就听他难抑兴奋的搓着手转着眼珠嘴里还在嘀咕说什么长脸了有面儿了梅易传人都是他徒弟哪天若回了龙虎山嘿嘿嘿嘿……
拜师之后又言及第二件事而这件事也跟我自己切身相关。
他说他要拿我试一试梅易命盘
但具体怎么试他却并没有跟我仔细详说。
天儿晚了只能等明天。
所以明天再说。
恰好他也要准备准备临了他又提醒我这几天就在这儿住下。
苑家出了事肯定还会回来找人。
如果碰到旧情人苑霏霏场面肯定会很尴尬。
至于顾清灵的安危他打包票说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危但若想救人救命的话关键却还在我自己的身上他到时会指点我应该怎么做。
次日天渐亮。
阴雨天气还在持续浓密乌云就像是阴霾笼罩在心头。
师父友道士换了身制服准备去上班。
我这才知道。
他……
竟然是这破旧小区的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