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歪过头去不看四眼仔和小妍,不停的说道:“幻觉!这一切都是我心里生出来的幻觉!是我根据马谦说的幻想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能被这个影响了心智!”
可是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我还是忍不住扭过头去看小妍。
此时四眼仔已经跨在了小妍身上,像个禽兽一样疯狂的亲吻着失去知觉的小妍。
我越来越愤怒,明心灯也随时要灭掉。但我顾不上明心灯了,眼前的景象明知道是假的,我去无法控制自己不被它影响到。
我疯狂的踹来踹去,想把四眼仔拽开,但一切都是徒劳,我根本粗碰不到他,也保护不了小妍。
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心爱的人在自己眼前被侵犯,而自己却什么事也做不了,无能为力。
忽然明白了一句话,人生最痛苦的不是死,而是脆弱无助。
就在明心灯快要灭掉的一刻,洞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声,我扭过头去。只见一只浑身是火的火鸟飞了进来,火鸟直接撞在我眉心上,烈火砸开后,里面居然是一盆清水,清水淋在了头上,将我的怒火浇熄了一些。
而这时我再看小妍,却发现她和四眼仔都不见了。
地上只有两副尸骨,黑色的尸骨,尸骨表面还笼罩着一股霜雾。
这两副尸骨没有冒着怒火,也没有幻化成人形,必定是刘哥先祖夫妇的尸骨。我连忙将两副尸骨背了起来,看了一眼洞外,幸好刚才会有一只携带着清水的火鸟及时飞进来将我唤醒,不然我肯定也要迷失在这里。
可是那只火鸟是从哪里飞来的?
现在我顾不上想太多,既然已经找到了刘哥先祖夫妇的尸骨,把他们带出去就行了。
但我背上尸骨后,却寸步难行,每走一步都非常的吃力。
我知道,幻觉中这里虽然是山洞,眼前也有路可行,但是在真实世界中,这幅尸骨肯定是埋的很深,我要把它们带出去,就必须克服那些泥土的阻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走到山洞口,就感觉气力已经被耗干了,实在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
带不出去了!我停了下来,从这里到村外,还要走很久,带着这幅尸骨我根本走不出去!
这时首领居然带着几个人过来了,首领问道:“你找到你要找的了?”
“找到了!可是他们太重了,我背不出去!”我吃力的回到。
首领打量着我,问道:“你出去了,一定会帮我们?”
“会!”我点头到,“我没必要骗你们,对吧?”
“那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把他们背出去!”首领说到,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到。
“落叶归根!”首领回到。
我皱起眉头,问道:“你们想我把你们的尸骨都葬回老家?”
首领点头。
我摇头道:“这太难了!现在外面的时间,离你们死的时间已经过了上百年了,我根本不可能找到你们的家人!我做不到,所以我也不会骗你们!况且,你们的魂魄早就散掉了,只要出了这里,你们也不会有任何意识存在,回不回乡都没有区别的。”
“我知道我们的魂魄早就被向正奇打散了!”首领回到,“但我们的尸骨还在,我们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游子行千里,也终归要回乡。不过我们死了多少年,也不管我们还有没有意识存在,但我们的尸骨还在,所以我们想回家!你不用找到我们的家人,你只需要把我们安葬到老家的地界就行了!虽然挖个坑埋都可以,只要是在家乡就行!”
我犯难了,想了一会,回道:“可是你们的老家在哪我也不知道啊!你们还记得吗?如果你们记得的话,告诉我,我记下来也行!”
首领失落的摇头:“你也知道,我们的魂魄都没了,很多记忆也都没了,现在只是一些残留的意识而已。其实能撑着我们意识至今不散的原因,就是我们还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回到故乡!”
“我可以答应你们的是,我会尽力去查你们的老家在哪里,可能只能精确到市县。”我回到,“但也有可能连哪个市哪个县都查不到!这样的话,你们还愿不愿意帮我?”
“可以!”首领很肯定的回到,“只要你答应我们尽力去办,我们也就一定帮你!”
首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喊道:“去把所有人都叫来!”
几个村夫跑开了,首领走到我跟前,说道:“你已经很累了,歇一下吧,如果再撑下去,你会散掉的!让我们来接手吧!”
“谢谢!”我把尸骨放下,首领和三个村夫,两人各抬起一副尸骨往外走。
他们走的很艰难,因为他们现在连魂都不是,只是一点微弱的意识,所以灵力是非常虚弱的。让他们来背尸骨出去,就像让蚂蚁来烟灰缸那样,蚍蜉撼树,说的就是这种吧。
首领走了几步后,和他一组的村夫突然变得若隐若现,他喊道:“快来人补上!”
另一个村夫过来补上,而刚才那个村夫,则消散掉了。
为什么会消散?我吃惊的跑上前,想阻止他们,首领却笑道:“答应你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料到这点仅存的意识都会消散掉!但是只要能尸骨回乡,我们在所不惜!”
他说完后,也在我眼前消散掉了。
刘哥先祖夫妇的尸骨一寸一寸的往前行,一个一个的冤魂意识消散掉。
这一幕,就像壮士赴死一样的震撼,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尸骨能回故乡。
我被感动到了,快要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个村夫了,是我刚进来时和我打架的那个。
我把尸骨背了起来,那村夫跑过来扶着我,说道:“求你一件事,答应我们的事千万别食言!”
“你放心,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我回到。
还剩几步就到村口时,那村夫也快要消散了,他虚弱的说道:“刚才的事,对不起!”
“没关系!”我回到,可是他已经听不见了,他完全消散了。
我回过头,一开始进来那么多的人,现在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咬着牙,走完最后几步,一出村外,就见到黄师傅等人。黄师傅他们连忙过来接尸骨,而尸骨也没刚才那么重了,我把尸骨放下,回魂入肉身。
“小陈,没事吧!”刘哥关心的问到。
我很感动,因为他第一时间不是去看他先祖夫妇的尸骨,而是来看我。
“刚才你的状态一直不好,我们都很担心!”刘哥说到,“你一直颤抖,嘴里还吐了口血出来,谦哥翻开你的眼睛看了下,说你快要迷失在里面了!”
“现在没事了!”我回到,“刘哥,你去看下那是不是你先祖的尸骨吧!”
“好的!”刘哥这才走到尸骨跟前,刚走进一点,就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黄师傅问道:“你有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很难说出来!”刘哥擦着眼泪,“忍不住的流眼泪,感觉很亲近很熟悉,可是又有一些朦胧的陌生感。”
“你父亲,你祖父,你曾祖父,等等,他们的生气全都被吸到这里来了,所以你才会有这种感觉。”黄师傅回到,“这也真没,我们没有找错地方,我们成功了!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