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不要出去转转？”
“出去？江黎回来了吗？”
在第六区一个高级住宅区里的一栋别墅里，两个年龄相差不大的人在低声交谈着。
其中一人嘴角带着笑意，但他的眼神阴沉，言语之中处处带着试探之意。即使他面前坐着的这个人看起来精神并不正常，他也没有一丝松懈。
带着试探之意的人叫杨初，是联邦监察局六区分部的部长，特级监察者。
今天是他六年来第一千三百二十四次来试探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了。这也是他在六区最重要的任务之一：监视龚宇。
“没有。”
“那出去干什么！”龚宇大手一挥，突然大吼一声，震得杨初心里一颤。但杨初还是保持着面上的微笑。这是他擅长的。
“我要赶江黎回来之前再多练习练习，一定要赢他一局军事推演！”龚宇说着就要起身。这时，他旁边站着的一名军官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将军，还有客人呢。”
“客人？什么客人？”龚宇眼睛里充满迷茫与疑惑，他眯着眼睛看向杨初，认真打量了好久。“夏尔！？”龚宇突然激动地拉住杨初的手，“是你吗？夏尔？”
“将军，”杨初用力将手从龚宇的虎钳般的手掌中抽出，欠身道，“您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向旁边那名军官点点头，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我怎么会认错呢！”龚宇顿时急了眼，想要追上去。军官伸手拉住他，硬是被他拖着走了好几步。
杨初下楼出门时，娄弦音正在看一面电子屏幕。她虽然已经是个二级监察者了，但资历尚浅，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杨初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旁，手指在她身后的车上轻轻敲了敲。
娄弦音吓了一跳，侧身退了几步，站定后才看清是杨初。
“老师。”
杨初脸上挂着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从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淡淡地说：“走吧。”
“是。”
坐上车后，娄弦音没有启动车子，而是瞥了杨初好几眼，几次想要张口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磨蹭了几分钟之后，她才启动了车辆。
杨初眼角的余光瞧见娄弦音那磨蹭的样子，摇了摇头，懒散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以后想问什么就快问，别浪费时间。”
“哦！”娄弦音咽了口唾沫，开口问：“老师，这龚宇将军已经疯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如此严密的监视他呢？”
杨初头靠在窗户上，看着一栋栋向后退去的楼房，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疯了呢？”
娄弦音扭头看了看杨初，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她怎么知道呢？万一龚宇是装疯呢。这可怎么办？之前她居然没想过这个问题。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失误啊。
“其实，要是他死了也许也不错……”杨初突然说出一句令人胆寒的话，吓得娄弦音手一抖，差点让车撞出去。不过他“唉”了一声，“可惜，现在他不能死。”
娄弦音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杨初本来是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上半身斜倚在车门上。这时他身体坐直了，沉声说：“本来有些事我打算慢慢教给你，不过趁着今天的机会，我就先讲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