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穿过窗户，洒满卧室，悦动的精灵在白歌恬静的睡颜上欢腾。
抬起手遮在眼前，白歌睁开眼睛，安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然后才起身整理床铺。
他重新戴上面具，变回了那个身为学校教室的白歌。
早餐很简单，只有一碗粥和一条长面包。白歌撕下一小片面包塞进嘴里嚼着。同时，他说：“尼诺，查一下一个叫‘氤氲’的花店在哪。”
“好的。”
尼诺的速度很快，十几秒后，一面虚拟屏幕出现在白歌面前。
“大致在此区域。此区域损毁度高，许多数据不完善，所以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区域损毁度是根据联邦内城市环境恢复程度而评估的一个数值。损毁度越高，恢复程度越低；反之，恢复程度越高。目前联邦境内只有一区全区总体的损毁度都十分低。
“知道了。”白歌咽下一口面包，把碗里的粥端起一股脑灌进肚里，然后扔下剩下的半条面包就往门口走去。
“不吃了吗？”
“嗯。”
“可是……”
“闭嘴，别废话。”
“好的。”
……
叶鸿铭把几枝康乃馨插好，轻嗅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的花卉业可是一个冷门行业。因为粮食都有些紧缺，不少人都吃不饱饭，那有那么多人去欣赏美丽娇艳的花朵。这很现实，世界上的确不乏那种即使物质需求不能满足，也要去满足精神需求的人，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残酷的现实生活才是他们首先要考虑的。
整理好店内的东西后，叶鸿铭拿起拿出手机点了“开店”的按钮。
花店暗色的大门与窗户变得透明，花店的招牌也亮了起来。大门上有一行蓝色的小字在闪烁着，写得是“正在营业”。
刚开门，他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他实在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一大早就等在花店的门口。
“先生，请问您是要买花吗？”
男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身面向叶鸿铭。可惜，看起来不是他认识的人。
“有蝴蝶之梦吗？”
叶鸿铭一时没有听清男人说了什么。当他转过身时，叶鸿铭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啊，抱歉，您刚才说什么？”叶鸿铭很快回过神来。
对面这个男人虽然和那个人很像，但也仅仅只是像而已。那个人已经死了。
男人没有对叶鸿铭的失神表示不满。他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有蝴蝶之梦吗？”
“蝴蝶之梦，有的，您跟我来。”
叶鸿铭领着男人穿过一排排花架，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在那里，一束束淡蓝色的花儿簇拥在一起，花瓣紧密相连，远远望去，好像一群幼小的蝴蝶在参加集会。
男人拿起一捧花凑到鼻下，恬淡的香气一下子从鼻子钻入，进入肺部，又进入血液，顺着血液流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