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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三虎归心

正好邓飞与孟康二人在此占山,被他们赶跑了防送公人,救了裴宣性命在此安身,因裴宣年长两岁,邓飞、孟康便尊他山寨中为主。

而邓飞是盖天军襄阳府‘破风’邓家子孙,得自家传独门绝技,能精造强弓硬驽,举世无双,大宋军中所用弓驽皆是邓家所造。

邓飞成年后离家闯荡江湖,只因为双睛红赤,江湖上都唤他做火眼狻猊,善使连驽,又能使一条铁链,最善飞链锁扣捉人。

适才与小舞相斗时,铁链就缠邓飞在腰间,只因小舞剑快,被逼住了双手,无暇腾用,邓飞心下对小舞的剑法也甚是钦佩。

孟康便是那个有些口吃大的大汉,是真定州‘覆海’孟家的嫡传弟子,最是擅造各类大小船只,天下无人能及。

只因孟康长的长大白净,人都见他一身好肉体,与他取一个绰号做玉幡竿。

后因孟家承办押送花石纲的大船,孟康被那提调官盘剥压榨,心中愤懑,酒醉后失手打死提调官,不得已弃家外逃流落江湖。

一年前遇到邓飞,两人结伴同行,经过这里,见这里山清水秀,地方虽不甚大,好在远离尘嚣,便聚集得二三百人占山为王,倒也逍遥快活。

至此,王伦方知此处名为‘饮马川’。

王伦三人随裴宣等人进得寨中,来到聚义厅上,孟康吩咐备下酒宴,众人推王伦坐首位,王伦谦让不得,只得坐了。

其余人等各自落座,宴饮畅谈,六人边吃边聊,也是缘分所至,不多时几人就如多年未见老朋友一样,彼此之间竟毫无隔阂,可说是无话不谈。

酒至半酣,又移去后山断金亭上看那饮马川山景继续吃酒,端的好个饮马川。

王伦看着这山中景色,忽地想起‘水浒传’中描写饮马川的诗句,略一沉吟。

轻声诵道:一望茫茫野水,周回隐隐青山。几多老树映残霞,数片彩云飘远岫。荒田寂寞,应无稚子看牛;古渡凄凉,那得奚人饮马。只好强人安寨栅,偏宜好汉展旌旗。

小舞与萍儿依着亭中栏杆,眼看川中景致,耳听王伦诵词,竞都痴醉了,邓飞与孟康俱都击掌大声叫好。

“梁园虽好,却终不可家为。”却是裴宣一声长叹,眼望群山,神情却是一片凄苦,邓飞与孟康二人也是一阵叹息不语。

王伦一见三人神色,似有难言之隐,便问道:“三位贤弟,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如果信得过我王伦,不妨说出来与我听听,说不准还能与你们排解一二。”

裴宣看了看邓飞孟康二人,二人俱都点点头,三人站起身来走到王伦面前,屈身跪拜。

王伦忙上前相扶,说道:“三人贤弟有事尽管说就是,何必行此大礼,快起来,坐下说话”。

三人又拜了一拜才起身落座,沉呤了一下,还是由裴宣来讲述原由。

原本裴宣三人聚着几百四处流散的乱民在这饮马川中,山中自产些山货,又种些田地,虽说这山中地势崎岖,可种田的土地不多,但养活几百人尽也够了。

再加偶尔下山劫些过往的商客,却从不轻易伤人性命,只是得些钱财,官府不来搅扰,也远离江湖纷争,这山中的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谁知就在两个多月前,寨中忽有一人来访,来人自报家门,说是绿林盟东路天王座下使者,姓杨名林。

这杨林的名字裴宣等人也确听说过,在江湖也有不小的名头。

据说这杨林乃是彰德府人氏,生得眉秀目疏,腰细膀阔,惯使一条笔管银枪,江湖上也是罕逢敌手,因其人俊衣鲜所以人送绰号锦豹子。

这杨林到寨中讲明来由,却是奉了绿林盟东路盟主,托塔天王晁盖之命,前来招饮马川人马入伙绿林盟。

这杨林话语倒也客气,但也同样不容质疑,暗示如若裴宣等人不从,这饮马川就要换一换主人了。

杨林走前也留下话来,给裴宣三人三个月的考虑时间,三个月之后还会再来,到那时无论裴宣三人考虑的结果如何,这饮马川的主人就只能姓晁。

杨林走后,裴宣三人商量了许久,觉得绿林盟乃武林八大势力之一,树大根深,人多势众,在江湖上可谓威势滔天。

再加东路天王晁盖乃是江湖上少有的顶尖高手,又岂是饮马川这二三百人所能抗拒,如若不从,到时大起人马来犯,饮马川这几百口子必然被屠戮一空。

三人无奈,只得屈从,虽然从此以后不免寄人蓠下,但好歹能保下寨中这几百人的性命。

三人商议已定,本要坐等绿林盟之人前来收编,虽知却等来了另一个人,这人却是在一个半月前来到的饮马川。

这人自称是白莲教教主方腊座下使者。

裴宣三人觉得好生奇怪,这白莲教一向在江南一带发展,从不涉足北方,此时却派使者来山东地界饮马川何干。

但只因这白莲教乃是天下大教,在江南一带势力极大,教徒达数十万之众,也是武林八大势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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