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你弄错了……我是被罗恩击伤之后,秘密埋在这里的……他们怎么可能为此举行葬礼?荒唐。”简森摇着头,稍一用力,脸庞上就有热辣辣的感觉,他随手一摸,摸到了一条伤口,伤口中可以触到裸露出来的牙齿,他愤愤想:这帮兔崽子,下手太狠了……
“上帝啊快点赶走这只恶魔吧!”胡迪在胸口划着十字:“是殡仪馆的人埋的你,葬礼来了很多人,那根本没有什么秘密!”
“死?你开什么玩笑,你看看我,你见过这样的死人吗?”简森向他伸出一只手,然而很快他自己也觉得迷惑,因为那只手臂上布满绿斑,就像是生了锈的铜币。那只手上有一个孔洞,是刚在拆毁棺材时,被那颗钉子留下的痕迹,然而奇怪的是,一点血都流……简森有些害怕起来:“不对,不对……我没死,我……我这里明明还在流血!”他又用手去摸后脑,那里的疼痛已经消失,代之以凉飕飕的感觉……他摸到了很多液体,于是他展示给胡迪:“看到吗,我在流血,我在。”但是他很快发现,那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血,那是白花花,粘液一样的脑浆……
胡迪看到这一切,怪叫一声之后,彻底吓昏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简森喃喃自语……他慢吞吞的迈过胡迪的身体,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正对着大门的,就是一面镜子,在镜子中简森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他的面孔难看的肿胀着,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紫的颜色,浑身上下到处可见污绿色的斑块,最惊悚的是,他已经开始腐烂……他稍稍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后脑,那伤口如此之大,从后脑一直延过来,几乎和嘴角连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另一张咧开的嘴,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脑室里面残余的部分,它就像一团烂肉一样可怕。“所以那棺木中的腐臭味道,原来就是我自己吗。”
“原来是这样啊。”简森似乎想起了什么,感觉一阵悲哀:自己两天前在酒吧里和人打架,然后被消防斧击中后脑,这一切都没错,然而后面的事情他刚才却忘记了,那就是他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在了医院里。
简森慢慢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胡迪:“好吧,好吧……我知道该做什么了。”他走过他身旁,在门口捡起了那把铁锹:“罗恩,这事还没完。”他走进黑暗里时,月亮真的很圆……
完。
第二十四夜《故障的空调》(上)
工程师翻着手中的维修记录,然后不耐烦的用手指关节叩击着厚厚的本子:“通风道无故障,通风道无故障……还是通风道无故障!”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技师们:“这不是很明显吗?明明就是通风道堵塞,才造成了中央空调出风不顺,你们怎么反而一次次得出相反的结论??非得我自己亲自检修才行吗!?”
技师们见工程师发怒,互相看着,踌躇着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很长时间才有个人站出来:“张工,恐怕还真得您亲自出马,我们经验太少了。”
“你们啊!就是怕累怕吃苦吧!”被称为张工的人,黑着脸评判道:“谁不知道检查中央空调,要爬到通风道里去?好吧!找个人跟着我,看看我是怎么做的!”他说完之后,利索的去身后工具箱里取来了必要的工具,挂在腰间之后率先走出办公室。
一段时间以来,经常有住在此家酒店的房客反应中央空调出风太弱,包括风道中还夹杂有奇怪的响声,这种现象让工程部的维修人员很是头疼,研究了很多办法,依然没有排除故障。所以他们不得不从总部请来的了经验丰富的工程师,让他来此地会诊一下。张工是个事必躬亲的人,做事又相当认真,当他听完了情况描述后,立刻就想到容易发生此类现象的一个基本原因——通风道堵塞。那是因为空调在常年的运转中会从外界吸进很多尘土杂质,远比想象的多得多,那些杂质附着在通风道狭窄的部分,就会造成风路堵塞,从而减少房间中的出风量,这种情况下必须有人爬进通风道中,去清理那些杂质。而此刻,张工已经携带好了所有装备,站到了问题楼层的空调检查口旁边。
“看到没?”他站在梯子上,用手电照着检查口里:“上面全都是灰尘,再往里面不定有多脏呢……你跟着我,看我是怎样清理的!”言罢,爬上梯子,率先进入了通风道里……通风道宽窄不一,宽的地方可二人并排跪立行走,而窄的地方,也就是一个肩膀宽。所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的小心翼翼。
“张工,您怎么知道是堵塞造成出风不畅呢?难道就不是换气扇坏了?”身后,技工小朱的声音传来。
“当然……如果换气扇坏掉,风扇旋转的声音就会大不一样,可是你听,它明明运转很好,所以绝对是内部出了问题。哎……这里面可真是热。”张工停下来,扯开衣服上的几粒扣子,手电的光芒虽亮,但照到的空间依然有限,爬行在弯弯曲曲的通风道中,总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像是在坟墓中匍匐前行。
“这里的气味糟透了。”小朱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边走着一边回答。
张工默然点点头,一点都不错,空气中有种腐烂的味道,虽然不甚强烈但是闻起来让人不那么舒服,他知道像这种通风道中,有可能会钻进某些鸟雀野猫之类的小动物,它们如果找不到出去的路,就会饿死在里面,形成一个臭味的源头……所以清洁人员会定期向内部喷洒清新剂来掩盖此类异味。那会不会是它们堵塞了……张工自我否定的摇着头,不,这不可能,其实现在排风扇外部都镶嵌有安全网,稍大一点的鸟类都不可能钻进来,就算有一两只漏网的小麻雀,也不会造成多大的麻烦。那臭味是什么呢?
通风道四通八达,纵是心中对线路有所了解,但依然害怕会走错,所以他又提醒身后的同伴:“喂,小朱,跟紧我!”“唔。”小朱应声。听他声音有些含混,莫不是也闻到了那种气味?这说明自己鼻子没出毛病……
再往前,通道口一下子变窄了许多,而那股味道也浓烈起来,张工不由得用背心捂住了鼻子,他向前张望了一下,不远处似乎有一团破衣服仍在那里,他皱了下眉头,冲身后说到:“会不会就是那团垃圾?谁搞的恶作剧,把垃圾扔在这种地方……过去看看!”他刚要用手撑住墙壁,从窄口中挤过去,身后小朱拽了他的脚一下:“等等。”
“怎么?”他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肯进来。”小朱低声道。
“为什么?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张工想要回过身,不过此地通道过于狭窄,这让他的动作相当受制约,于是他只是微微侧过脖子:“难道不是因为这里太脏?”
“是很脏。”小朱笑了:“不过是另外一种脏……你知道吗,传说曾经在通风洞里发生过惨绝人寰的事故,一个维修员因此丧生。”
“我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但我觉得此类传说都是扯淡,你年纪轻轻的不会去真的相信这种鬼话吧。”张工颇不以为然说到,不过小朱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