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好看吗？我刚刚救了你你就是这副德性？”女子一开口，汉章就知道来者不善，她的语气跟她行为一样咄咄逼人，于是眼神慌乱了起来，倒不知该往哪儿看。
“咳咳……你没什么事吧？”倒是那女子身旁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子上前打圆场，他向汉章伸出手：“这位是我老板，灵缇。你不要跟她太计较……她就那个样子。我叫萨摩。”
汉章迟疑着握了握他的手，眼睛不住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灵缇？萨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先说说你是什么人吧！”那个以“灵缇”为名，举止放肆的女人打断他的话。
看着女人挑衅一般的眼神，汉章更加疑惑：“我是什么人……我……我不是什么人啊。我是说，我是什么人，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哦……我知道了，你们是警察吧？我叫汉章，在商务区的公司工作。”
（待续）
3.地下潜行
“我们才不是什么笨蛋警察！”女子反驳道：“不过算了，说你也不懂。好吧，你以为怪物攻击你们是偶然的吗？你难道不觉得吗？它根本就是在追踪你们几个！”
“追踪我们？？”汉章看了看周围零散围拢过来，惊魂未定的同行者。
“这还不清楚吗？真是笨的可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萨摩给他看看！”女人吩咐着，自己则去下水井口查看情况。
萨摩拿来一个随身平板电脑，用手指在上面点击着一幅电子地图，随着他的点击，地图上出现了十几个红点，在地图上呈现了L型分布。“你看。”萨摩指着最远处的一个红点说道：“这是今天下午最早有人目击怪物的地方，它一路由东向西，伤了不少人，走到这里的时候，又折向北。你看，这里转折点。”他点击着L型中央的一个点，随着那个原点放大，汉章发现那正好位于自己工作的大楼附近。萨摩见他若有所思，继续说到：“你再看，这是它之后的行踪，把这些点连起来，跟你们刚才公车的行驶路线完全一致。它确实是在追你们这辆车！”
“那么，它有什么理由要咬住我们不放呢？我实在想不通。”汉章不解而问。
萨摩也摇了摇头，“这就要问你了，所以灵缇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走吧，我们去井口那儿看看。”见汉章迟疑，他笑了一下：“没事，有我们在，一切安全。”
几个人来到污水井口，灵缇正用手指摩擦井沿，她把手指捻了捻，伸向众人眼前：“看见没？黏液……确实具有泥鳅固有的特点。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大的一条泥鳅？它又是怎样进入到下水道中呢。”她望向汉章：“你知道吗？”
“我？？”汉章着慌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你觉得它是冲我来的？？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你没看出吗？所有这些伤害事件，都发生在你的周围……那泥鳅的眼神，我看到了，眼神里面有很强的怒气。它虽然是怪物，然而长到这么大，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我们不该忽略它所暴露出来的信息。”灵缇一边想着什么一边分析，她忽然问道：“你喜欢饲养动物吗？比如鱼类。”
汉章怔住了，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很多东西，包括刚才泥鳅那犀利的眼神，包括很久很久之前，几乎已经磨灭了的记忆。半晌之后他才叹了口气回到：“是的，曾经一度我很喜欢养水生动物，乌龟，金鱼什么的……不过最特别的是我六岁那年，养的一条泥鳅。”
“泥鳅？！”听到这个字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你快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萨摩继续追问着。
汉章开始徐徐讲述：“六岁那年，我爸爸去钓鱼……钓来一只泥鳅，个子又小，吃又没什么意思，于是就拿给我玩……我那时候很贪玩，觉得这玩意儿很特别，于是就养了起来，，每天精心照顾它，给它换水，给它喂食……竟然养了两年之久。后来有一天不知为什么，那泥鳅病恹恹的，似乎害了大病，嘴里还不停吐出泡沫，翻在那里一动不动，死了一般……我看着心中害怕，就把它连同鱼缸里的水一起……冲进了卫生间下水道中。”
“下水道？？你最后把泥鳅冲进了下水道？？”萨摩瞪圆了眼睛。
“是的。”汉章看了看萨摩那责怪的眼神：“你别怪我……其实我胆子一直很小，那泥鳅的尸体让我觉得莫名恶心。我不敢把它打捞出来扔掉，所以才选择冲入下水道。”
“那么，你觉得那件事跟今天的事情之间，是否有必然的联系？”灵缇的话锋咄咄逼人。
汉章的身子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像是受到了发自内心的震撼，他想了很久之后才再度开口：“小时候促狭好玩……曾经把我那泥鳅的胡须剪掉半根，今天这一只，恰好有相同的痕迹！另外，不知你们有没有看到它眉间的骨凸，我那条泥鳅，也有这样独特的特征。”
“骨凸，剪断的胡须。”灵缇略一思忖，拳头在手掌中猛的一击：“这就对上了！它果然是冲你而来。我相信它被你冲走之后，其实并没有真的死亡，此类生物性喜污泥和黑暗，它此后就一直生活在阴暗的下水道中，那里面环境合适，也许还有些其他偶然的原因吧，让它不停的生长，长到这么大……这次暴雨来袭，二十年不遇，灌满了所有的下水系统，它就藉由四溢的雨水，从地下浮现了出来……而它依然还记得多年前你丢弃它的一幕，于是就千方百计的找到你，想找你复仇……定是如此！”
汉章脸色苍白，冷汗淋漓：“那怪物……目标果然是我么？？”
萨摩检查了一下手枪的保险，把子弹顶上了膛：“我们不会任由它胡来的，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
“你们可一定得帮帮我，你也看到了那怪物非要置我于死地，两位大侠，全仰仗你们了。”汉章带着哭腔说道。
萨摩望了灵缇一眼，灵缇冲他点点头，于是萨摩把手里的枪支递给汉章：“万一我们照应不到……你小心点使用。别冲着人！”萨摩又见他拿起枪来比划，赶紧压低了他的枪管。
“汉章，给你枪的目的不是让你做什么，而是以备万一。”灵缇补充道。
“这个我懂，我。”他还想多说两句，已经被灵缇摆手制止，她不让大家再多言语，蹲下身，凑近下水井口，看着水面冒出的气泡：
“我觉得它没有走远……它不会善罢甘休的。汉章，你还有所有其他无关的人，躲远一点，离开大路，特别要远离所有下水井出口……萨摩！”她回身看着自己同事：“这附近有多少井口？”
萨摩拿来平板电脑，又是一阵鼓捣，举到灵缇眼前：“这条街区之内，一共六个。你看，南北方向，沿着道路。”
“你带饭团了没有？”灵缇忽然又问。
“饭团？啊，你是说……当然！”萨摩指了指身上背的挎包，这个人简直就是灵缇贴身的管家一样，任劳任怨任她使唤。
“非常好。从这里开始，由近及远，依次投下。只留最远处那个不投，那里距离居民区最远，我们要将它从地下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