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原先在凡界的越凌国停留了一阵,现如今打算去钰琪国看看,这两国以前有过交战,交战的地点就在林夕所在的贫民村附近。
而正当两国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不知为何突然停了战,两国皇帝像是打成了什么交易,默契地停战了好几年。
之前因为打仗两国下了禁令,城门互闭,拒绝两国百姓来往。如今停战,来往的贸易增加,两国百姓也可以凭借商人,贵族身份进入对方的国度。
久而久之,禁令松动,只要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几乎都能拿到通关文蝶。
所以林夕没费多大劲就进入了钰琪国。
钰琪国果然与越凌国不同,就文化服饰而言,越凌国民风开放,衣着都比较暴露,而钰琪国则更加婉约保守,衣服款式不仅复杂而且还厚了好几层,即使是酷暑,也不会脱一层,是个礼节高度严明的国度。
来到钰琪国,林夕为了迎合这个国家的民风,还特意多加了几层。但一路逛下来,热得不行,便又脱下几层里衣,反正也没人知道。
她找了间茶楼休息,茶楼说书人唾沫横飞,讲得不亦乐乎,底下听的人也很多,不时会和说书人调侃几句,好不热闹。
林夕叫来小二,要来一壶点心和茶,即使不吃,也要装装样子,她现在是人,不能显得像个异类。
这时从茶楼走进一年轻的公子哥,那人身后还跟着一群家仆,威风凛凛,不像是来喝茶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公子哥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一边走,还一边摇啊摇的,本想装出偏偏公子的样子,谁想却越装越滑稽。
林夕耳力很好,隔壁桌的一点动静,林夕都能听见。
只听一人“啧”了一声,随后与同桌的人议论起来,语言间全是不待见。
“他怎么又来了?”
另一人讽刺道“害,人家是谁呀,那可是当朝曹国舅二婶的妹妹的女婿的孙子,有钱有权,哪里不能去?”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亲戚都隔了好几倍了,谁会护着他。”
“没人护着你也不敢惹呀,这人恶霸的很,别看年轻,玩了不少姑娘了,看见个姑娘便想欺负,啰,你看到他后面的家仆没有,即使人家姑娘不同意,那也有的是办法。”
“还好我没带我家姑娘来。”
一旁听热闹的也插进两人的对话“天子脚下,就没人能管了吗?”
“管!怎么不管。前段时间,有个姑娘被欺负得很了,都自杀了,她的父亲告到了周县令那,周县令是个好官,哪会不管,可怪就怪在,不久周县令离奇失踪,到现在尸体都没找着,这事一出来,谁能不怕。只是这周县令真真是可惜了!”说着这人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说他找姑娘干什么不去青楼,干嘛祸害这些良家妇女。”
“害,人家的想法我们哪知道,说不定他就有这癖好,不说了不说了,真触霉头,我们还是快走吧,这茶不喝也罢,可千万被惹上什么麻烦。”
林夕见茶楼里的人,眨眼功夫都跑没了大半,立马清冷起来,她也没什么兴致再待下去了。
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林夕驻足寻找,最终锁定在公子哥身上。
公子哥叫吴时安,吴家的嫡长子,被宠得没边,长期作威作福,没人敢收拾他,日子久了,就敢在大街上强抢民女,做尽伤天害理之事。
这不在家待久了,闷得慌,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心下决定抓个好看的回去玩几天。
他是来找好看的姑娘的,自然放过了离开茶楼的男人们,偶尔路过几位女子,才会上前调戏几句,但见样貌普通也就放过了。
眼见茶楼里的女子都跑得差不多了,吴时安越来越不耐,本想放弃直接抓着一个就回去。
就在这时,不经意一瞥,倒让他找着了。
这人正是闲来无事瞎晃悠的林夕。
而吴时安之所以能看清楚林夕长什么样,主要还是林夕故意为之。
林夕平时会隐藏自己,为了使自己不那么显眼,还特意去找别人学了隐匿术。在外人的眼里,她会很不起眼,除非林夕解了隐匿术,特意想引起你的注意,否则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看不破。
本着少一餐不如多一餐的原则,林夕乖乖跟着吴时安回了吴府。
一开始吴时安觉的太过顺利有点蹊跷,但奈何林夕长了张好看的容颜,尤其是那双凤眼,睫毛长长的,眼眸更是如秋水,笑时显得含情默默,真应了那句“回头一笑百媚生”十分勾人。
这时的吴时安早以被迷得神魂颠倒,哪还有脑子想别的。
吴府
夜深人静,林夕看着昏倒在地上的吴时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源于一种气息,离得越近,林夕就觉得那股气息越熟悉。
这次林夕没有选择直接吃下吴时安的梦,而是强行进入他的意识里,林夕也不确定他的梦里有什么东西,怕吃了闹肚子,还是先看看再说。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她过去被饕餮吃掉的修为竟在吴时安的识海里。
她说气息怎么这么熟悉。
既然修为在,那么饕餮也在。
饕餮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是一种十分贪婪的凶兽,特别贪吃,而且什么都不忌讳,还永远都吃不饱。
林夕十分讨厌饕餮,也不知她是怎么得罪他了,一直追着她不放,虽说饕餮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但特别喜欢吃她的修为。她的修为可是靠几百年来以梦为食,一点一滴攒来的。说没了就没了,怎么会不心疼,这次林夕说什么也要把它抢回来。
不知道是什么缘由,饕餮会沉睡在这名凡人身上,不过此时不拿回修为更待何时?
说干就干,林夕没有打扰沉睡的饕餮,偷偷催动咒术,呼唤饕餮肚子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未被消化的修为。
因为是自己的东西,相互都有感应,就像孩子见了母亲,忍不住扑向母亲的怀抱。
修为重回林夕身上,林夕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十分满意地收了手。
可谁知修为一被抽走,饕餮就惊醒了。
四周狂风凸起,吴时安醒来,面露凶光双眼通红,说是厉鬼也不为过。
林夕一见此情形拔腿就跑,既能跑过为何要打?况且打起来就没完没了十分麻烦,林夕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
夜里寂静到可怕,没什么人外出,唯有俩道人影穿梭在屋顶间,搜的一声像两只箭一样,一前一后射了出去,箭尾还带着残影。
林夕心烦没注意脚下,落在一家大户屋顶上时,太过用力,房梁承受不住,破了个洞,林夕还没反应过来,就摔了下去。
噗通一声,林夕摔进一个浴桶里。
林夕向身下一看,喔豁,这下不得了,她砸晕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虽然只有八九岁的模样,但五官都已长开,皮肤是健康色,在热水的浸泡下,还泛着微红,此时晕倒在浴桶里,竟显得有几分秀色可餐。
很明显,男孩正在沐浴,没穿衣服,整片肌肤都暴露在林夕面前,林夕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地为小男孩裹上一张放在浴桶旁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白布。
林夕悲悯心起,一会儿狗鼻子饕餮赶到,万一在小男孩身上闻到她的气息,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他,或者饿疯了把小男孩给吞了也说不定。
罢了,小男孩毕竟是她砸晕的,自己总得负起这个责。
随后,林夕背起男孩,一起消失在夜幕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