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背着小男孩飞了一路,在经过城外瀑布时,才将他放下。
前方是高高的山崖,崖间流水飞落,由于地势陡峭,水流速度较快,形成一透明如玻璃般的水幕,水幕下是一池清泉,池中映月,随水流的波动,闪着微光。
而她所在的地方,背后是茂密的森林,普通人看见的可能是一片漆黑,像恶兽张着巨口,等人落入网中。
但在林夕的眼里,四周景色很美。
她是看中了这点,才在这停下歇息。
在林夕拐了小男孩后,就背着他出了城,却并未发现饕餮的踪影,也不知为何饕餮放弃了,但林夕还是庆幸那狗皮膏药没有跟来。
闲下来,林夕才开始打量小男孩。
小孩半坐在地,背靠着大树,头低垂着,披散的黑发落在肩头。小脸圆圆的,肉很多,身上裹的白布,正好可以遮住小男孩的身体,但一路折腾下来,变得松松垮垮,肩以上都露了出来。
林夕帮他提了提白布,免得滑落,又忍不住去戳小男孩俩颊的嫩肉,越戳越爱不释手,等把人家小脸都戳红了,才发现不妥,轻咳一声,住了手。
林夕盘腿坐到小男孩对面的石头上,两手托腮,开始寻思着怎么把小男孩送回去,也不知饕餮会不会在小男孩家附近守着她,若让小男孩一个人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虽然小男孩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但她也不想这么可爱的小孩早早夭折。
思考了一阵,发现小男孩睡得熟,林夕又开始猜测小男孩梦里会有什么,他的梦好不好吃之类的。
突然来了兴致,林夕低声念了句入梦咒,就化作一道光飞向他的眉心处。
可林夕进了梦,却什么也看不到,里面除了黑就是黑,如深渊那般。
里面什么物件都没有,更别提活着的飞禽走兽,林夕试着变换小男孩的梦境,可发现没用。
心里奇怪,她很确定这小孩是人类没错,是人就会有欲念,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恐惧的东西,梦里只不过是将欲念的东西场景化,除非人死,不再有任何意识。
林夕逛了一圈仍然没有任何收获,觉得无聊至极,而且没有任何欲念的梦,林夕即便是吃了也吃不出味道来,便放弃了。
等小男孩再次醒来,已是清晨。
四周苍松翠柏林立,偶有藤蔓缠绕,似乎是早晨,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照射进来,金色光斑在空气中跳跃,美不置胜。
但他哪有闲功夫去观赏,第一便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胸膛那处凉嗖嗖的,一看——却见自己只裹了块白布。他迅速隐藏起眼里的惊慌,看向坐在一旁靠着石壁歇息的陌生女子,思考良久。
他紧紧抓着白布,为阻止白布滑落,还特意将多余的在腰间打了个结,荒郊野外了无人烟,怎么看情况都不容乐观,但小孩像是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一样,比一般人都要冷静。
小男孩尽量忽略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忍住咬牙切齿的冲动,冷静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乃正义侠士林夕是也。”
语言间全是逗弄
小孩心里暗讽,哪个正义侠士会半夜趁别人洗澡爬别人家房顶上,还将人砸晕?但面上不露分毫“你觉得我会信吗?”
林夕靠着树,一边懒懒散散地晒着太阳,一边笑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是谁也无需向你交代。”
“那你为何抓我来此?”
小男孩问个没完,但林夕也不觉得烦,继续胡诌道“这自然是姐姐我发现你根骨奇佳,适合练功,将你抓来做徒弟的,你看我不就正好砸在你身上,这不是缘分天注定?”
小男孩似乎被林夕逗弄的没话说了,沉默了一会,转移话题道“这是哪?”
“城外呀。”
小男孩心里一惊,从他家到城外少说也有九十多公里,这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他试探地问了一句“走来的?”
“飞来的。”
这次林夕可没说谎。
要是放在小男孩的世界他可能会信她说的话,可这是古代,怎么会有飞机?还飞来的?这女人真奇怪,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从女人口里听到一句正经话了。
小男孩深吸一口气,淡定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现在这样,怎么把他送回去?总不至于让他就这么走回去吧?
“什么怎么办?”林夕不明白小男孩这句话的意思,小孩思维挺跳跃的,她有点跟不上节奏。
小男孩解释了一句“我怎么回去?”
“哦,你想怎么回去就怎么回去啰。”
小男孩终于忍不住了,他不想再待在这继续看这女人耍嘴皮子,于是转身就走。
“哎,小家伙你去哪?”
林夕没见过别人家的小孩是怎么样的,所以小男孩的一些奇怪思维和举止,林夕也没觉得奇怪。
城内
饕餮之前被天上的一些臭神仙伤了本源,被打得遍体鳞伤,但他侥幸逃脱,为了躲避天上的人,他只能依附在凡人身上沉睡,吴时安身上的贪欲令饕餮感觉很舒服,自然而然就附在了他身上。
以为碰到了梦魇,可以偷点修为来吃,恢复元气,可谁知人家跑得太快,他追不上。
加上伤口复发,贪吃的欲念暴增,他就直接闯进一家宅院。
宅院内
扫地仆人见人不敲门就闯进来,指着他怒喝道“大胆,你是何人?为何不敲门就进来,怎如此不知礼数,你……”
话还未说完,眼前黑影一闪,一阵剧痛袭来,接着仆人被黑影咬了一口,鲜血大量涌出,然后他什么感觉都没了。
“啊——”
另一仆人路过,见同伴被咬后离奇消失,惊恐尖叫,手中铜盆掉落,发出刺耳的声响。
……
饕餮吃饱后又陷入沉睡,吴时安也倒在了地上。
片刻,吴时安慢慢转醒,口中全是血腥味,他呸了好几口,可怎么都吐不干净,恶心地作呕。
接着被这满地的鲜血吓了一跳,身上的衣袍也染成了红色。
吴时安不知所措。
他记得自己马上就要软香入怀了,不知为什么却突然失去意识,现在醒来更是莫名奇妙。
吴时安慢慢镇定下来,开始猜想是他的仇人拿自己没办法,才想用假血来吓唬他,对,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哪个龟孙儿敢吓唬本少爷,赶快滚出来!”
结果喊了半天,都没人回应
“快滚出来!听到没有?”
四周静任然静地可怕
吴时安顿时后脊发凉,再不想多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