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刘金殷领着小妹,背着小外甥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刘娭毑问道:“成子呢?”
“在后面。乡公所说,今年是光复后的第一个年,要每个保出两条龙,初五到乡里去比武。王万昌要他带一条龙,这两天忙得很。”
回答刘娭毑问话的是她的小女儿,叫刘喜豆。她的丈夫成子是刘家最值得骄傲的人物,是磨山坳保第四甲的管事。俗话说:“管事管事,什么都管,什么都不是。”成子就是这样的人物。因为在镇里上过一年半的洋学堂,写得几个字出来,才被推举干上了这体面的差事。早年,杜李没学堂,只有私塾,成子是这一带,为数不多的上过洋学堂的人。
“爷呢?”刘喜豆把怀中的女儿给了伸出手来的刘娭毑,问道。
“嗯!刚才还在呢。”
刘喜豆转身对走过来的儿子说道:“仕雄!你去找找外公。”
成仕雄就是刚才刘金殷带过来的小男孩,刘喜豆的儿子。
成仕雄转了一圈,回来告诉刘喜豆:“外公在睡觉。”
刘喜豆过去问刘四二是不是不舒服,刘四二告诉她:“没有不舒服,就是想躺一会。”
刘喜豆回到厨房,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刘娭毑说道:“没有呀!”想了想继续说道:“刚才要金满去李家老屋,他没去。”“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你去问你爷。”
刘喜豆又去了刘四二的房间,问道:“爷!你有什么事要去跟李家老爷说?”
刘四二坐起来,说道:“他家来了客人,我想知道是李老爷的什么人。”
“那又怎么啦?”
“前几天,他说要收回田土。”
“哦!这样呀。”刘喜豆停了停,接着说道,“田土是他家的,他要收回去,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吗?”
刘四二说道:“他收回去不也要有人来做嘛。我想:就算是收回去了,只要租子可以,我还继续做。要金满去看看,他不肯去。”
“他不懂,搞不好会坏事。我去一趟。”刘喜豆说完,退出房间来找到外甥刘伟,要他到仓库取下一袋板栗,倒出一半给大家剥着吃,提着剩下的,离开了。
刘喜豆的夫家有田,离得也不远,由附近的人租种着。都是种田养活一家老小,不好赶人家走;所以,刘喜豆也希望和李家搞好关系,商量着把以后的事情安排好。说到底,就是金家台太穷了,田地太薄。穷也有穷的办法,刘喜豆相信只要大家帮衬着,总会有办法的。
“李哥!李哥!”刘喜豆还没走进晒谷坪,还在池塘边的坝子上,就喊开了。李昭福赶紧扒完碗里的饭,放下饭碗,开门迎客。
“哎呀!你们在吃饭哟,真不好意思。”
“喜豆呀!还带东西了。”
“板栗,自家树上结的,剩得不多了。”
李昭福接过板栗,说道:“太谢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