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也就是现在住李昭福祖屋的那一家人,老爷叫杨开林。祖屋就在李昭福现在住的屋子前边的坝子的下边。最先坝子不高的时候,站在上边房子的晒谷坪就能看到下边的人。现在不行了,坝子修高了一些,修得和晒谷坪一般高了,站在晒谷坪边缘只能看见下边屋子的屋顶。还不只是因为修了水坝,更主要的是树长高了,特别是那棵槐树,长得特别好。
现在槐树的叶子掉光了,连成串的长着翅膀的槐米也掉了不少,两家也就能相互看得清了。
李昭福这小半年吃的谷子就是从杨家买的,还有一些菜秧子也是找他家要的:这么说吧,几个月来,除了刘家,李昭福和杨家打交道最多。
杨开林不怎么出门,和李昭福来往的是被杨光一唤着“三叔”的杨开可和“三婶”张彩荷。杨开可并不是杨开林的亲弟弟,只能说是族弟。更确切地说,杨开可是杨开林雇的长工,长年雇佣。以前李昭福的爷爷和刘四二的父亲也是这样的关系。
杨开林这些年的腿脚越来越不方便了,出一次门很费劲,这也是这么长的时间李昭福和杨开林没打照面的主要原因。杨光一常年不在家,在县城谋生,这次和李舜成一样,是回来过年的。
年前,杨光一一次和朋友聚会后,回家跟杨开林讲起了杜李将进行耍龙灯比武的事,杨开林问最近老听见锣鼓点子响,是不是就是这件事。他还说,杜李没有哪个地方能耍得开那么多的龙。杨光一说道:“到处都结冰了,不知道在田里舞呀!”
过年这几天,杨开林好几次提到过耍龙灯比武,有些情况杨光一也不清楚,只得跑过坝子去问刘健。
正月初五,正好,雪停了,下午还出了太阳。到了傍晚,晚霞像千朵万朵盛开的红玫瑰,开在天边明亮的苍穹下。霞光落在白雪上边,给雪裹上一件娇艳的外衣;霞光落在人们脸上,驱尽了所有的阴霾,激发起心中的喜悦,让人无法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