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田野里一片忙碌的景象,穿着漂亮衣服的妇女们在弯着腰割禾,而男人们则在搒桶旁摔打着,将谷粒打落在桶里。雀儿们个个肥胖胖地,仍然在欢快地飞翔着,机警地跳跃着。唐三赖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似的,充满了新奇。其实刚才在回杜李的路上看到的不亚于现在的风景,只是现在的心情不同而已。他经过水井边,走过岔路口的石桥往金家台而去。李昭福挑着一担刚打下的谷子在渡槽外的田埂上走着,到了可以钻过来的地方,放下担子,准备一箩筐一箩筐从渡槽下面移过来,唐三赖看到了赶紧过来帮忙。
“唐区长!有劳了。”
唐三赖说道:“也不有劳。”
唐三赖不习惯于用这文绉绉的口气说话,接着说道:“你这样说话,我说不来。”
等李昭福再次把谷子挑起来,唐三赖又说道:“你还蛮厉害的呀!”
“你挑得动吗?”
“够戗。”
“去院子里坐坐?”
“我随便走走,周梅说你们这几天一起开餐?”
“嗯,大家都忙,一起开餐可以省出一些劳力。”
“那是。”
“我今天和你们一起吃,好吗?”
“没问题,等下和大家一起进屋。”
唐三赖走到正在割禾的文娟身边问道:“你是哪一个?没看到过。”
高兰兰停下来,放下手中的禾,直起腰,问道:“唐三赖!你怎么来了?坐在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舒服些吗?”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我记得王家有两姐妹的,怎么没见着她们的人?”
“你是来找她们的吗?”
“不是,想起这事来了。”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高兰兰说完,弯腰继续割禾。
“你是伟子的婶婶,你有一个崽,一个女。”
“你还记得蛮清楚嘛。”
“当然。王家姐妹呢?”
“你只记得她们。这个(指文娟)你可认得?”
“不认得。”
“她不是王家的?”
“不是,王家人没有这样宽的架子。”
文娟不客气地问道:“你说什么?”
唐三赖笑着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坏话。怎么就受不了了。”
文娟要走过去理论,高兰兰说道:“娟儿!算了,闲聊呢。”
唐三赖说道:“你以前,我冇看到过,你一定是谁的堂客,谁呢?不是魏家小哥,就是王家三哥。”
高兰兰放下手中的禾直起腰,舒了一口气,说道:“都不是。王家老三早就结婚了,你不知道?你是哪年离开我们这的?”
“鬼子投降那年。”
“那时候,魏家老二是还没有结婚。不过,你没猜对。再猜。”
“那就是贺哥。”
“也不是,你莫猜了。要不你下来割禾,吃饭的时候就可以见着王家姐妹了。”
唐三赖从田头拿来镰刀,跟在高兰兰她们后面割禾。没割两下,把手划破了。
高兰兰说道:“又没有要你往手上割。你进院子找人,那里有红药水。真是的!”
今天,王毓英和郑薇薇负责晒谷子,她们姑嫂俩翻完一遍谷子,正在大厅休息。
唐三赖谁也不认识,走过去问道:“他们说这里有红药水?”
王毓英转过头来,一看是唐三赖,问道:“怎么啦!是镰刀割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