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座城,一场梦
别对生活说“你能奈我何”,因为生活随时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无可奈何。
再见到范丽雅是四天以后。
文景的尖叫声传来时,颜珏正在卧室里打包行李,听到声音的她放下东西走进客厅,抄手看着文景:“你见鬼了啊?”
“见、见了……”文景手指发颤,指着32寸的液晶电视有点语无伦次。等颜珏看清电视上的画面后,理解了文景不淡定的原因。
原来女人的预言真是准备好了被另一个女人打破的,就好比当初范丽雅转投娱乐圈时,文景曾竖着三根手指对颜珏赌咒发誓“这种女人死也红不了”,再好比今日红唇依旧的范丽雅站在镜头前,落落大方地出席电影《小雏菊》的首映礼一样。
《小雏菊》是大导演何盼阔别影坛十一年后回归的第一部片子,电影的前期宣传颜珏不知从电视和同事那里听到过多少,从不关心娱乐圈的她就知道一点,谁演《小雏菊》谁红。所以当一直尘埃未决的女主角落到名不见经传三年多的范丽雅身上时,颜珏同文景的感受多少是一致的。
从惊诧中回过神的文景抓过抱枕气呼呼地坐进沙发,没好气地晃起脑袋:“她一定用了不正当手段,不然怎么轮得到她!”
“是又怎样?”颜珏耸了耸肩膀,倒没文景那么在乎,“她演与不演、红与不红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人生如戏,别人的生活再精彩,自己也不过是其中的配角,何况在范丽雅的戏中,颜珏宁愿连跑龙套的都不是。
“颜珏,如果不是范丽雅,你早是成功人士了。”每当想起与颜珏失之交臂的那次成功,文景替她惋惜的同时也更抱怨始作俑者范丽雅。
颜珏站在沙发后,无所谓地拍拍文景:“现在也不错,起码吃粉笔灰还能和你做伴。何况一幅画而已,你不信我画得出更好的?”
“信!”文景扭头拉住颜珏的手,“是金子总能发光,何况你这么大个金矿!”
“姐姐,等我真发光了你再来挖金子不迟,下午两点的飞机,你再不松手我把你当行李打包回家了。”
明天是周末,犹豫好久的颜珏还是买了回家的机票。文景一拍脑门:“我来帮忙。”
多了个文景,却是越帮越忙,所幸颜珏还是在飞机起飞前一小时赶到了机场。
一点钟,大厅人很多,广播里清朗的女声正播报着起降航班号,四周有推着行李车的旅客来回穿梭,大厅一角的自助机器前,颜珏拿着身份证排队换登机牌,她只带了简单的行李,不需要托运。
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颜珏拿出一看,幽兰色液晶屏上是厉铮的名字。想不出电话的来意,颜珏还是歪着脖子夹起电话接听。
“厉先生,有事?”
“颜老师,厉粒这两天状态不错,不知道你这几天有空再来吗?”嘈杂的机场大厅,厉铮的声音不疾不徐,前面的人拿好登机牌离开,颜珏腾出手把电话换到另一边,上前一步扫描身份证:“恐怕不行,这几天我不在蓉北。”
“哦。”电话那边回了一声,听不出说话人的情绪。颜珏从出票口抽出登机牌,盘算了一下日子:“周二下午吧,周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