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大调 午夜灵音之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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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才离开沭封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再回到这里时,竟然遇到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这场雪却并没让城市里的人高兴。出了车站,阮立冬一眼便看见飘落在广场上的灰色雪片。她皱着眉,不悦道:“这雪,怎么颜色跟巧克力似的?”
“不光颜色像,味道还像呢。”
阮立冬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啊?”
“你张嘴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就试。”她赌气地仰起头,嘴巴像模像样地张了一下,随即闭上。她眼眸微眯,翘起兰花指,点着嘿嘿傻笑的靳怀理,说:“你学坏了哟。”
“近墨者黑。”
“嘁!”
“你随便嘁,只要记得搬来我家住就可以。”
“……”
“不许耍赖,我可是录音了。”
“我看你不是近墨者黑,分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嘟囔着,踢着脚边的雪团。
雪团松软,并没有四溅,反而沾满了鞋尖,日光下,就像阮立冬窘迫又尴尬的脸。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阮立冬只得拖着行李哆哆嗦嗦地去了靳怀理家,谁知这件事不知怎的就被姐姐知道了,阮立冬当天就被拎去了萧砚的心理诊所。
“说说吧,怎么回事?”
阮立冬看着发火的阮圆,脑子里想象着鼻梁上架着黑色眼镜、挥舞着教鞭的班主任。
“姐,你这样会老得快的,再说我都这么大了。”
不说还好,阮立冬此话一出,彻底惹恼了阮圆,她满眼含泪,看着这个不懂事的妹妹:“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要不是你是……”
“姐,那个小男孩也有心理疾病吗?”
什么?阮圆回过头,看着跟妈妈一同从萧砚的办公室出来的邱旭:“他啊……我在说你,不许转移话题!”
阮立冬一噘嘴,这个姐姐太难搞了。她是真的好奇嘛,毕竟是这么小的小孩。
她看着走出门的小男生被沙发上等待的男人牵起手,越发想不明白这个小男生为什么要来看心理医生了。
这是邱旭这个月第五次来心理诊所了,他知道和他谈心的医生叫萧砚。他不讨厌萧砚的,可他不喜欢来这里看病。因为医生说他有强迫症,说这个病其实算不上病,但如果像他这样严重的,就要治疗了。
邱旭不觉得他有病,他只是怕坐在沙发上,怕任何可以坐的东西而已。好吧,不只这些,每次吃完饭,他还总控制不住地呕吐。其他情况,他不想去想了。
深夜,他躺在自己的房间,看着天花板,房间黑漆漆的,没开灯。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失眠了,当然,今天他失眠时,又一次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嗒嗒声。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他问过爸爸,那间房里住的是谁,为什么总发出这样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