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布拉格
我们经历着生活中突然降临的一切,毫无防备,就像演员进入初排。如果生活中第一次彩排便是生活本身,那生活有什么价值呢?
――《生命不能承载之轻》
“未婚夫?”林渊的蓝眼睛眯出危险弧度,看向Sean。不知是神经大条还是纯属故意,Sean却对这明显的敌意毫不自知,他大大咧咧揽过濮玉的肩,甚至还亲昵摩挲两下后才说:“是啊,我们三年前就定了婚,本来还想多玩几年呢,可两家家长都急,我们就想着今年把事办了。”
“哦……是吗?那我要先说声恭喜了……”
“谢谢谢谢。”Sean笑眯眯地接受林渊祝福,还像模像样地大力握了林渊的手两下,丝毫没注意对方的脸已经黑过雷阵雨时的云彩。
Sean收回手:“Aimee,我去买瓶水喝,飞机上睡了一路,我现在嗓子顶得上两个撒哈拉了。”
Sean挤眉弄眼地离开,林渊盯着他的背影,嗤笑:“濮玉,和我说实话,这个弱智的人真是你未婚夫?”
“是。他智商170,医学博士,不是弱智。”
林渊眉毛抽动下:“那如果我把咱俩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做的事和你的医学博士说下,你认为他那个智商170的脑袋会是橄榄绿的,还是翡翠绿?”
濮玉耸耸肩:“林渊,你要是那么在乎那两次,我付钱给你好了。”
林渊已经想象不到自己的脸现在黑成什么样了,他手握成拳,有把面前的女人捏碎的冲动。昨天他们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凭空冒出一个什么未婚夫,一切都变了样!
Sean拿着依云的瓶子,仰着脖子喝,喝完后他低下头朝濮玉和林渊说:“Aimee,我好了,可以走了。”他打个哈欠,“不过我想我得好好睡一觉才有精力和你谈情。林先生,麻烦你了,特意来接我。”
“不麻烦,”林渊笑笑,接过Sean没喝完的矿泉水,“因为我的车恐怕只剩两个座位能坐了。”
他拉开卡宴的门,把剩下的那半瓶矿泉水一股脑倒在后座上。
白色暖绒的座椅面触水,凝成一块块形状怪异的地图,亦如现在Sean脸上诡异的表情。
“成,既然林先生不方便,那Sean,我带你去打车,我们得快,现在排队的人肯定多。”林渊看着濮玉挽着Sean离开的背影,目光几乎在他们背上灼出个洞。
半小时后,濮玉坐在开往城南的计程车里闭目养神。旁边的Sean一反刚才的聒噪,眼色深沉地打量濮玉:“眼底青黑,高领衬衫,精神萎靡,外加嗜睡,Aimee,你纵欲过度了。”
Sean极其肯定的说法换来濮玉在他脑袋上的一棒槌:“三次算哪门子纵欲。”
“三次啊……”Sean搓了下下巴,“没看出来他体力怪不错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