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蜜糖甜到伤
一个人容易从别人的世界走出来,却走不出自己的沙漠。
濮玉觉得,做一名合格的律师,大抵就要像自己现在这样,长了三只胳膊,六条腿什么的。
拿今天来说,她上午还在离市区五公里的第四看守所取证,中午抽空回行里开了个紧急会议,下午又飞驰着悍马开到市中心,坐在一家暗色调的咖啡吧里喝一杯味道不好不坏的卡布奇诺,等着和她约见的当事人。
这个时间段,咖啡吧人不多,远近十几个台子只零星坐三两个人,倒是离濮玉最近那桌坐了几个二中的学生,穿着校服,叽叽喳喳拿本子讨论着什么。
濮玉边坐着喝咖啡,边听学生说话,时间倒没那么无聊。
一杯咖啡见底,吧员拎着咖啡壶来续杯,叶太太在这时出现在濮玉面前:“濮律师,不好意思,店里有点事要忙加上路上塞车,久等了吧。”
她脸还带着被秋风扫尘后的微红,嘴角吟着笑,看上去精神比上次还好。
濮玉嘴角翘了翘:“叶太太,气色不错。”
“还好。”叶太太笑笑,一扬手,“一杯拿铁。”
等待咖啡的工夫,叶太太端正了坐姿:“濮律师,上次你说法院对我缺席产生的不良印象,不知现在怎样了,什么时候能开庭,我什么时候能和叶淮安离婚?”
“叶太太,在说这些之前,我想先问你个私人的问题。”
“你说。”女人接了拿铁,啜了一口,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显然拿铁的味道没比卡布奇诺好多少。
濮玉看她放下杯子,若有所思:“这家的味道原来不是这样的。”
“叶太太,叶先生现在不想离婚,我没记错,你之前也是不想离的,现在态度这么坚持,是因为方士申先生吗?”
濮玉上午去第四看守所,在那里见到了方士宏。没几句话,她就确定了和叶太太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方士宏的孪生哥哥方士申。
“是吗?”她又问。
叶太太脸上浮现出一抹和年龄不相符的红晕,最后低着头承认:“是,我爱他,要和他在一起。”
“就算他曾经卖身,你也爱他?”濮玉保守地用了“曾经”这个词。
方士宏上午的话还历历在目,清晰得如同倒带。
“听说他最近又傍上一个,正撺掇她离婚呢,我不像他,活的连男人样都没有。”
污言秽语很多,濮玉记住了关键的那句。
“如果他有很多过去,你会爱他吗?”
被问的叶太太脸不复之前的光鲜,成了铁青,她腾地站起身:“濮玉,我敬你是蓉北有名的律师才请你给我打这场官司,但我没给你权利污蔑我爱的人,我的官司不用你打了!”
都说深陷爱情的女人总会忘记自己的年龄,而忘记自己年龄的女人往往也会丢掉自己的智商,现在的叶太太好像就是这种状态。
濮玉正准备说什么,他们身旁那桌高中生突然站起了一个人:“你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