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忽而明冬
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每当你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然后好几年都闻不得女人香。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细雪沿着凯撒十八层的窗子缓缓飘落,几片零星贴在窗玻璃上,组成了一团奇形怪状的模样。蓝色磨纹玻璃外,灰的云低低压在空中,可再往远些地方看,却是一片清朗。
这就是传说中的东边日出西边雨吧。戚夕收回目光,朝立在远处躬身等待的侍者扬手:“Waiter,换杯红茶。”
侍者点头,拿走了戚夕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杯。
从上午十点,戚夕就没离开过凯撒,两杯卡布奇诺伴随着她送走两位相亲对象。
侍者红茶上得很快,戚夕端着紫藤花瓷杯,却几乎想不起和她见面的那两位青年才俊长的什么样了。
第一位她记得好像是徐伯伯家的二公子,在国外修读了金融经济学等一大堆头衔回来,现在在蓉北一家金融公司里负责倒腾期货。
他模样倒是不丑,说话声音也好听,只是不知为什么,戚夕一听他说最近国际期货市场的土豆又涨了几分钱她就想睡觉。
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不和吧。最后,她微笑着和土豆男道别,对方也看出了她的无意,有些意兴阑珊。
见第二位时,戚夕想到一个问题,她家老头是不是真被自己气到了,否则怎么会给自己安排这样一位相亲对象。
倒不是家世学历多差,只是长相总让戚夕有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呢。那张脸,简直……太沧桑了。
听她妈和自己报备,沧桑脸的父辈是外交部的高官,到了沧桑脸这代,却弃政从了商,生意做得挺大,在蓉北算得上一号人物。如果不是沧桑脸那句话,戚夕真觉得他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只是,男人嘛,某些时候总有那么点自大,自大就算了,偏偏在最不该自大的问题上面自大了一次,于是戚夕火了。
沧桑脸当时推下眼镜:“想必戚小姐也知道我家是什么环境,家父有言,娶妻娶贤,所以有件事我想先问问戚小姐。”
“你问。”当时戚夕觉得自己挺客气的。只是她没想到沧桑脸问的问题竟然是:“你是处女吗?”
戚夕当时那叫一个莫名其妙、火冒三丈。沧桑脸显然没看出她情绪的变化,自顾说着:“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男人怎么玩都好,但讨老婆还是想讨个原装的,我就看不惯那种在外面疯了许多年最后想从良的女人,哪个男人能要啊……”
戚夕直接打断了他:“我妈和你介绍我的时候忘了说了吧,我二十岁就去医院打过胎了。另外我也忘了和你说我的择偶标准,那种在外面乱搞很多年的男人老娘也不要!”
可以说,今天的两段相亲都不算太顺利。戚夕坐在座位上,看着红茶的香气袅袅,心想着待会儿这个还要不要见。
她有些后悔,干吗让老妈第一天就安排了这么几场呢。相亲,真不适合她。
对面座椅小声息地被拉开,椅腿划着红色地毯,低哑的刺啦声。
戚夕端着杯子,没去看,只是说了句:“这里有人了。”
她和第三位约的时间是三点一刻,现在还有半个钟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