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作者有话要说:
☆、轻井泽的末夏(下)
所谓轻井泽,包含的范围相当大。
明治以来的传统地区称作“旧轻井泽”,这一带从jr长野新干线北口开始,一直算到向北两公里左右的地方。
对在这个地区的古老别墅而言,其他地方只是“伪轻井泽”而已。
室町家的私人别墅就伫立在此堪比银座商店街高价地皮上。
两人一出站台,令人身心舒爽的凉气立刻包围了全身。
“哇哇,好凉快!”
进藤立即伸长了四肢,深深呼吸。
沿着螺旋形的楼梯走下,来到广场,等待他们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进藤。
“说起来,真是与室町警视一模一样啊。”
别墅平时有专人在打理,这次负责来接他们的,就是别墅的管家。
室町警视?
进藤大约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这个身体的母亲。
车子从车站出来,先向东再向北行驶,绿色开始一点一点变浓。
进藤兴致盎然地注视着窗外犹如绿色宝石一般的森林,阳光随着绿意的浓郁而渐渐变得零碎,像是金片点缀着宝石制品,实在是赏心悦目。
不得不说,旅行是相当有益于身心的好事。
塔矢看着进藤露出开心笑意的脸,这样想着。
进了森林不久,又过了一座小桥,之后汽车便在一栋蒂罗尔民居似的三层建筑前停下。
这是特地安排给进藤的住所。
室町家人则住在不远的另一栋别墅中,从森林的小径开车过去,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
但进藤并没有拜访的意思。
管家将钥匙留下便离开了,他们单独住在不远处一栋二层小屋里,有任何需要只要按铃即可。
进藤兴奋地从大厅跑到楼上,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参观,其中有一间整面墙都是玻璃的,开敞的空间面对整个森林,落叶松林的对面,大概是浅间山方向,淡紫色的山峰轮廓气势雄浑,直冲天际。
他选定此间为自己的卧室,立即将自己的行李扔进了这个房间。
然后又冲下楼梯,塔矢还在大厅,端详着那里悬挂着几副水墨。
光知道亮的兴趣与自己不是一星球的,于是硬要拉着他去挑房间。
“什么房间都无所谓吧,”塔矢跟着他走,语带双关地说,“能上你的床就行。”
光以为他也喜欢那个房间,看看地方够大,就点头同意了,“好啊,一起睡吧。”
正说着,房内的电话响了。
管家说下午茶已经备下,问是否需要现在送来。
进藤光对下午茶什么的毫无兴趣,窗户开着,凉爽的风从森林那边习习吹来,面前广阔的绿色一波接一破,这么心旷神怡的地方,不下棋真是可惜了。
唔,这个逻辑,与那个传说中的“在荆楚之地出生,所以叫萌萌”一比,还算靠谱。
“饼干就不用啦,我肚子饿了,有没有吃的?”还没等电话那头询问,进藤立即又不补充,“塔矢要吃鱼,我要吃拉面,恩,我还要吃木鱼丸子,有烤肉也行……”
亮想着过来的车上被进藤吃掉的那一大盒手卷,不禁疑惑,“你又饿了?”
挂掉电话的光用十分不雅的动作拍拍肚子,“那是一个小时前了,早消化啦!”说着,从行李袋里拿出不久前才塞进去的折叠棋盘,自己盘膝坐到了地板上,大约因此又想起了列车上的惨败,“可恶,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输给你!过来复盘!”
亮摇头,将衣橱拉开,将自己的外套挂上,也将光甩到地板上的衬衫拾起,“等一下吧,你不是饿了吗?”
“恩?”
“先喂饱你这个大胃王吧。”
随着亮话音的落下,厚重的橡木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可以进来吗?”
“怪不得,你中午从不吃饭。”
光撑着下巴,无聊地咬着切成小块的苹果。
吃饱喝足,亮再次拒绝了光复盘的要求,说是听治疗父亲的医生说过,吃饭会让血涌到胃里而造成脑子缺血,之后便养成了比赛日不吃午饭的习惯。
“嘛,不下棋……干嘛呢?”光终于吃完了自己那份水果。
亮一直在若有所思地看着光,听着了这一句,便笑了一笑。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光突然理解了某人之前的某一句话。
“对了,塔矢,我很好奇。”其实就话题而言,同xi_ng之间更容易引起共鸣,要不怎么说异xi_ng来自异星球呢,“你有没有与别人做过?”
他干脆坐到了他的对面,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按在他的x_io_ng前,“要说实话哦。”
亮摇了摇头,回答干脆,“没有。”
“唔,没有经验啊,真逊。”光的指尖在轻轻地搔他的x_io_ng膛,“不过听说有些人在这方面就是淡薄,有位老师题词是怎么说来着,清心寡y_u?”
亮不由苦笑着打掉光作乱的手,“好了,你也够了吧,这不好玩。”
光吐了吐舌头,既然对方已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不要挑战比较好。
理智是这样想的,可青春期的少年,冲动起来,理智往往得靠边站。
说到底还是好奇。
光很好奇,一般而言,男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手指顺着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地移动着,光笑得不怀好意,“嘛,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好玩?”
事实证明,真的不好玩……
光被亮压在地板上,手脚动弹不得地想。
光衬衫下是一件短t,之前没注意,可等衬衫脱掉,亮才发现,这个家伙在白色tshirt下居然什么都没穿。
被犀利的目光盯着,光只好坦白从宽,“穿那个很热啊……”终于在亮的凌厉瞪视下消了声,“知道啦,不会有以后了……”
完全贴近的两具年轻的身体,因为彼此身上的热度而止不住地颤栗。
光等了一会,见亮迟迟不动作,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了,“喂,你行不行啊?”
其实亮只是想警告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可光从来都是无风也起三尺浪的闹心鬼,他见亮居然此刻还能这么镇定,便有些不爽,于是悄悄伸出手,在身上那家伙的某部位轻轻捏了一把。
亮犹如被毒蛇咬到那般,身体绷紧,反sh_exi_ng后缩。
“进藤光!”他又气又恼,“你!”
所谓天使的脸上露出恶魔的微笑就是这么回事了,进藤光大有看你怎么收场的幸灾乐祸,“唔,不好意思,手误。”
塔矢亮真是被一口气堵得差点要翻白眼,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他,他还觉得很有趣?
身体稍微拉开了距离,而光也因此脱离对方的控制。
但他也不想真这么惹恼亮,所以一耸肩,“好了,我负责。”
你负责?
塔矢亮确信,所谓一着棋差,全盘皆输,指的就是当下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