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下筷子看他,又很违心地添了一句,“减肥。”
大家都笑了,有人又说,“这样一顿饱一顿饥的才容易发胖啊,不过阿光你需要减肥吗?”
和田薰一抬头,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就等他接话呢,于是也说,“进藤,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不需要减了。”
进藤真想白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减啊,但他人在屋檐下——唔,是人在饭桌上——不得不低头,也只顾一个劲扒饭了。
北斗杯的选拔赛,进藤甚至不用参赛,就在双保险下拿到了参赛权。
和田棋圣与九星会的另一名九段一起推荐了他,拿到棋谱的棋院老师看了几张也觉得很可以,干脆顺水做了人情。
伊角告诉和谷的时候,两人都觉得这家伙运气好极,就是上天给他的补偿,事事都顺利得很。
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实力,那么再好的运气也是白搭。
在九星会,进藤已经出了名,和田老师更拿他当嫡出弟子,开口十句之内必提进藤光,众人私下议论,说和田老师越发拿进藤当自己孩子看了,比照顾阿薰还要上心,说到这里,往往都拿怜悯的眼光望伊角,看得他最近相当无语。
和谷拍打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we_i他,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又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最后再提,天涯何处无芳草。
伊角几近悲愤地回他,进藤是草么?
和谷大点头,说,还是一棵墙头草,有你伊角桑了居然还去招惹别人。
伊角彻底陷入沉默中。
这边塔矢帮进藤复习功课,还要准备自己的循环赛事,最近又分心要备战北斗杯,几日下来,进藤也觉得心有不安,于是趁着休息日天气大好,便拉着他要出去放松。
几近七月,日光已显毒辣,进藤是一时的心血来ch_ao,并没有准备行程,而塔矢只要不在围棋上,别的事基本都很随意,所以两个人走了半天,只是干走路,再想不到其他的节目。
看着塔矢出来后还是眉头紧锁,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模样,进藤正想着要干点什么才好,结果一抬头就望见了体育馆的露天泳池,想也没想,他脱口而出,“我们去游泳吧。”
塔矢正想着棋着,冷不防被他一喊,有些不明所以地问,“什么?”
“我说塔矢,你会游泳吗?”
进藤一副挑衅的表情,明显就是等他说不会,塔矢从来都受不得他激,“当然会!”
等他意识到进藤真正的含义时,这才急急拒绝,“不会吧,哪有这个时候游泳的?再说——”
进藤已经把六百日圆扔进了自动售票机,拉着塔矢直接往里走,“哦游泳游泳”
塔矢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在后面跌跌撞撞被他拉着走。
正如塔矢所说,这哪里是游泳的时候,大中午的,体育馆的游泳池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进藤去场地边租泳衣,好半天才选定一身连身的墨绿色,塔矢先进休息室换衣淋浴,进藤拿着泳衣才开始真正不自在起来。
以这个身体游泳不是第一次,学校也有游泳课,要测成绩算学分的。
每每这个时间进藤总是相当的尴尬。
第一次进女生的换衣室,他的眼睛就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多挪动半分,要换成别的男生还不知道乐成怎样了,而他并不是不感兴趣,但当时除了尴尬还是尴尬,从更衣室出来时脸已经红的要滴出血了。
反复几次总算有了抗体,看见身材棒的女生也会禁不住地溜眼过去瞧瞧,进藤光不由自得地想,恩,这换生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好歹也能养养眼。
他从更衣室出来后,便看见塔矢站在池边发呆。
塔矢身上的皮肤与脸的一样白皙,虽
然外表看来很纤细,但进藤却知道这样的纤细下不晓得隐藏了怎样的爆发力——就上个星期,纠缠他的某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流氓,被眼前这个貌似纤细的少年,一把手一过肩,一八几的大个子被摔到了地上好一会动弹不得,塔矢露得这一手,让进藤很着迷——他也很想像他那样在公众面前帅气地露上一手,只不过以这个身体,估计很困难。
“喂,比赛吗?”进藤别过下巴,朝游泳池的另一端点点,“一来回,输的人请客吃饭。”
塔矢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应了声,“好。”
进藤的好意塔矢当然感受得到。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比谁都关心着他的进藤,即使自己再怎样隐藏的烦躁与不安,他总能一眼看出,接着就用他那笨拙的方式来安we_i他。
塔矢从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担负,一个人解决,周围人都是如此,他也不认为有任何改变的必要。
可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那么一个人,开始关注着他影响着他甚至,改变着他的一切。
在意,被在意,追逐,被追逐,关心,被关心……
本是一个人的词汇,突然多了双重的存在,他对他,以及他反过来对他。
入水的一瞬间,犹如被牵引一般,塔矢向前方游去。
记忆在这一瞬间也如水流一般被分开。
他又想起那一次,结束工作后到学校门口等进藤放学,结果看见一高子男人对进藤恶意地调笑与纠缠。
那一刻塔矢的心情很怪。
真的很奇怪。
他早就意识到进藤对其他而言的存在,是引人注目的女孩,本该觉得好玩,甚至有些发笑,但塔矢同时又发觉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
他不喜欢那个人纠缠的样子,尤其他看进藤的眼神,非常不喜欢。
有如这个进藤不是他所认识的进藤,而是另一个灵魂。
虽然自私,塔矢却依旧会承认,他很庆幸消失的是那个灵魂,而不是进藤。
但除了他,还有谁会在意这个事实呢?
被女生羡慕着,被男生追求着,作为女xi_ng的进藤光就是这样存在的,而他能够参与的一部分,仅仅是不变的灵魂。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塔矢突然觉得自己很亏,比起毫不了解或者把他当成另一重存在的什么人,自己更应该得到更多,难道不是这样吗?
塔矢抵达岸边的时候,发现自己平时所压抑着的杂念,此刻全部都冒出了水面。
进藤还落后他几身的距离,等了好一会,才气鼓鼓地从水里爬上了岸。
他输得很不服气,“不公平,要是原来的我,才不会输你!”
水滴从他的发上滚落到x_io_ng前,因为喘气而起伏着的曲线,双腿随意地浸在水里,纤长而柔韧。
塔矢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居然就那么看呆了,直到对面声音响起,“塔矢?”
“诶?”他回过神,赶紧将目光移开。
“要不要mo一下?”进藤意识到塔矢的反应,为了取笑他而说出的话,属于男生之间常有的冷幽默。
这其实不属于要不要的问题,而是看他敢不敢。
塔矢被他笑得脸都白了,之后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你也是这么对其他男生说的?”
“哈?”进藤就想嘲笑他一番,并没想到塔矢会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