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士的比赛。”环顾一下四周,结束了对主办方的简短采访的天野记者对身边的同伴道。
“这是……”然而当他靠近川源雅与伊角所在的桌子,看到两人下出来的棋时,稍微吃惊了一下。
这盘棋,我以星加小目开局,伊角也是星小目应对。布局阶段左下角和左上角两我们人下出了非常普通的定式。我在序盘全力抢实地,很快在实地上占优,这样局面容易把握。
伊角首先挑起了战斗,中盘战在右上角展开。战斗打响以后,我第45手马上断开,出手非常强硬。右上一带战斗手数比较多,伊角在上边活得干净,我则在中央下得厚实,过程中我的黑棋还有拔了朵花。这场战斗的结果还是黑棋有利,因为右边白棋没有净活。
“伊角的情况不太妙啊。”观战的和谷小声说。
“是的,这个院生很厉害……”进藤光附和。
我看了一下盘面。我的对手伊角破了下边,随时能围起来左边,我遇到了一个难题。在关键时刻,我的处理向来都非常好。从93手开始,再到99向中腹穿出,我的黑棋处理得厚实又简明。局面迅速简化,同时伊角的下边棋形破碎,已经难以反抗了。
第125手我不急着吃右边,逼白子补活,继续给伊角出题。后来,伊角要么左边模样被突破,要么上中央要被吃掉,败局已定。伊角顽强地封了左边,我第153手一虎制胜。上中央白棋不能联络,伊角于第157手时中盘败阵。
“我输了。”已无力再回天,伊角主动认输。
“多谢指教。”我欠身。
“还真是厉害的一局呢。”天野记者对着最后的盘面拍了两张照,在小本子上记下了两笔。
“虽然有些遗憾,但这局下得不错,伊角。”和谷出声以示安we_i。
“我知道。”伊角也没怎么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望着他们,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却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搭话了,真是苦恼……
“啊这位选手,请问我能稍稍对你做一下采访吗?”在本子上记完了东西的天野记者问我。
“好……”我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又只能这样了……
正文 御曾器的弟子
不大的教室里,不断传来落子的声音。我走在一张张课桌旁。
因为我本身的实力比一般学生强,在院生里都已经是佼佼者了,所以在学校的社团时间时,宫村老师会让我帮他看看学生间的对弈指导他们一下,毕竟学生多老师少老师总看不过来所有学生的情况。偶尔,我也会和同学们下两盘,但大多都是指导棋。
学校社团就不像棋院里那么充满竞争的味道,毕竟围棋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只是一种业余爱好,并不是准备当饭吃的。
因为才开始让他们自行对弈,所以现在基本上对局都才开了个头,我无需开口指点什么。但走在这么一群真心热爱着围棋的孩子们的中间,听着落子的声音,我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年轻,也是一种财富啊……
“对了,下个月的七号是今年北区中学夏季围棋赛的比赛时间,这次我们学校照例也要出赛,规则想必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那么我们自己学校的选拔时间就在下周社团活动时间内,有兴趣的同学可以主动报名。”宫村老师稍打断了一下同学们的对弈,宣布了今年北区中学夏季围棋赛比赛的事项。
“诶?又要到今年的比赛时间了吗?好,这一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拿到今年的冠军!”说话的是来自二年c班的北宫骏逸,他是我们学校去年的副将。
去年我们学校也参加了夏季围棋赛,但不幸在第一轮比赛中就碰上了日本国中界里的围棋王者学校海王中学,结果除了三将胜了一场外其他两场全败,遗憾退幕。我当时正好有
事,所以没去比赛现场。
“如果川源能去参加比赛就好了,我们至少一定能赢下一局。”有同学说道。在学校里,我的院生身份不是秘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要总想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好好提高自己的实力!”宫村老师毫不留情地用教案敲了敲那个学生的头。
“是……是……”那个学生缩了缩脖子继续下棋去了。
“今年的人选出来后我给他们指导一下。”我主动向宫村老师请缨。院生是不能参加普通学生间的围棋比赛的,我只有这样才能帮帮自己人。
“那样自然最好。”宫村老师看看基本上都恢复到了对局状态的学生们,又把目光转向了我:“老师在比赛那天正好有一场教学研讨会议,恐怕不能去现场了。不知道川源同学那天能不能代替我去观战?”
“啊?当然可以。”周六啊,看来我又要减少一天去李冯衍老师那边的机会了。
“那么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宫村老师把事情拜托给了我。
没办法,我也是学校围棋社里的一员呢,偶尔也是要参加参加校际的活动的……
围棋社的社团活动结束后就是放学。放学后按照惯例,在天还没彻底黑之前,周五下午我总会去德川爷爷的围棋沙龙呆一会儿。而今天,本来就安排了我给沙龙里的人讲讲棋。
德川爷爷的围棋沙龙里有很多爱听课的老爷爷什么的,我去过后不久就总被他们缠着要教他们更多的东西。一个两个的问教起来太零碎,我有时就会集中给他们讲点围棋方面的东西。
“至白方的第二十六手还是黑棋领先,白棋费了半天的劲所得有限……”今天我讲的是我们这边本因坊循环赛里的最末两轮中,御曾器对绪方精次的那场比赛。
本因坊循环赛后几场比赛的情况,简单点来说就是御曾器打败了绪方精次,塔矢亮打败了御曾器,岩手打败了塔矢亮在决赛里赢了和桑原本因坊第一天的比赛。因为御曾器对绪方精次的那场比赛比较有说头,我就选了这场来讲解。
“黑字的第二十九手又是绪方十段的随手,但如果这是在这个补位的话,白棋翻盘估计就找不到地方了……”我手一指投影仪上放大的棋谱上的一个位置。
因为我在专注于讲解,下面的人听得也很认真,所以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后面进入围棋沙龙的一个人。
“白棋在第四十六手时成功逆转。绪方十段只能回头强杀白棋超级大龙。大概是进入读秒之际,两人下得都不太严谨。黑子挖时御曾器这里下得有些莫名其妙落下了后手。让黑子破眼后,其实此时白棋大龙已经被杀了。但是这时绪方十段居然认输了!如果他在这里紧气的话,继续下去,死得很难看的将是白棋……”我准备继续讲解后头可反败为胜的下法。
“你在乱说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可我还没说话呢,就突然有人跳了出来。
我皱眉盯着这个一点都不礼貌的来人,看样子他不是这个围棋沙龙里的常客。但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他不用那么激动?
围棋沙龙里的人也都莫名地看着他。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我希望他能和我好说话。
“你说这局下下去那个绪方精次可以赢,你有什么依据吗?”可惜他的口气还是很冲。
“现在这个盘面的局势是这样的。但只要绪方十段再这样走下去……”他让我说理由我当然就把棋模拟着走下去给他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