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
招招充耳不闻,奔跑的脚步不停。她在心里想:“即便你骂我蠢,骂我呆笨,我也必须要去,做人敢作敢当,怎可教他人代为受难。”
为摩空挟持的女子泫然欲泣,大声哭喊:“公主,别过来!”
而为刀家请来坐镇的二王子,为王后派来观礼的大王子都扎堆赶来,正好瞧见这一幕,也跟声朝招招喊:“玛诗塔黎!”后者隐有怒气,不知始末的他一边走一边指责:“玛诗塔黎,你这些日子跑哪里去了?”
摩空大惊:“公主?”
看样子他手里抓着的是个假货,事已至此,袭击公主可是重罪,又有王子亲临,自己如何全身而退?结亲是不成,只能先换人,与他们谈条件。
于是,他立刻扔下真侍女招招,转头去截公主玛诗塔黎。
玛诗塔黎与之过手几招,未能走脱,被他拿下,摩空不过想走,事关邦交,未必真敢动她,如果是别的人质,可就不好说了。想到这儿,她不免长出一口气,挣扎着用头去顶那大胡子的下颔,趁其不备,将随身携带的彷徨矢扔给了后来的朱小趣。
这时,孟不秋同白星回也冲撞出来,背后还牵着二鬼,困龙台上几人都傻了眼。
“卜思鬼?地羊鬼?嗯?难不成……太子也在这里?”摩空握拳,又想往后来的两人身边靠,左右都想得。
白星回则耍他:“你那个跟屁虫已经被我们杀了!”
摩空挟持公主,气得动手,两位王子投鼠忌器,喊来弓箭手合围,孟不秋则将他们引至一块,创造机会,想借哀牢国的人给他来个万箭穿心。
玛诗塔黎认出了这俩家伙,忙向王兄喊道:“这俩小兄弟我认识,切莫伤了无辜人。”
几人僵持,场面一度混乱。
丘山惠挤了出来,敦促史易快去摘弓,那摩空失势,结亲告吹,别说奉上弓箭,小命能否保住都难说,这时候就不能太讲规矩,再说,那招招姑娘竟然是真公主,若她能帮忙说话,也算不得逾矩。
但史易言出必行,仍不肯动。
容也便倾身攀上岩壁,一手撑住,一手握弓,但弓的下端被卡住,若强行用力,则弦断弓折,背着这层负担,不论他怎么使用巧劲,都无法将其拔出,只能堪堪退回,落地时在史易身上推了一掌。
跨出那一步,围观的人见摩空落马,觉得第二补位,顺理成章,便嘘声起哄。
史易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丘山惠则拨开人群,去找刚才那白发男人要彷徨矢,只是,谁都没想到,朱小趣先行一步,紧随容也之后,再夺雕弓。
他试了一把,并没有提起,和前人一样,也畏惧弓折。
“拔不出来的。”
“从来都没人□□过!”
朱小趣握紧弓臂,忽然笑了。
人的寿数有限,所以执念颇深,这也想取,那也想得,凡事都想求全,可天下又哪里那么多两全其美呢?
——“我摘弓,只是为了救心爱之人,只要趁手能用就行,好不好,坏不坏,又有何干?”
朱小趣不再顾及,对着下方石隙重重踹了一脚,岩石崩裂,将曲张弓两端的尖头斫断,但也因此脱弓而出。他引弓试了试,发现那弦韧如金石,寻常箭矢根本承不住,只能将玛诗塔黎扔出的箭拼成一支,张在弦上。
摩空被逼退,正欲下山,玛诗塔黎的目光从来没离开过朱小趣,两人对望,已是心照不宣。随后,她怕摩空看出破绽,便以头,就近狠狠对着他脑袋撞去,两人都被撞的眼冒金星,而朱小趣则在此时,松手放箭。
“嗡——”
金色的流光穿过摩空的头颅,直落山下,撞在半山腰宁平塔顶的宝珠上,宝珠碎裂,飞溅的琉璃如同万星般璀璨。
二鬼眼见不对,立即离去,白、孟二人则出手,将玛诗塔黎从尸体上拽了起来。
——
“公主,公主,您可别误了吉时?”
侍女招招从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踩着门槛差点绊倒,好容易稳住身形,撩开帘子一瞧,妆镜前的新娘正不急不缓挑首饰,登时绕着人大呼小叫。那日容也在寺院所见,那位看守步辇,后又急忙如厕的姑娘便是这位,至于后来那位“招招”,答案不言而明。
摩空死后,哀牢王将使团遣走,并附与国书,将这大胆贼子胁持公主一事痛陈,并以此追责。老国王昆拓如今还缠绵病榻,根本无法深究,至于婆达伽昙,自是弃车保帅,此事便止步于摩空之死,不了了之。
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