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趣的消息传来是在清早,天方亮,白星回还赖在榻上,便被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左黯黯拽了起来。
玛诗塔黎策马回王都,走至半路又后悔,自个直奔孔雀潭去,朱小趣压根儿没追到人,只能随之改道,因为走得匆促,只来得及在下一个驿站托人上来吱一声,让他们自行前来汇合。
既然已选了这条路,也没有回头的道理,都卢便招呼众人,快马加鞭赶赴,好把耽搁的时间找补回来。
孔雀潭坐落在深山之中,翡翠山林环抱,潭水翠色泛蓝,宛如雀羽,又似明珠嵌落,大地睁眼。潭水之后,有一方浅陆,白土白屋,临水处开着白莲花,有雀鸟常自高空盘旋而下,落在莲前,静默不动,仿若入定。
潭水之南有一座石像,乃一着袍的僧人,面容慈悲,仰视长天,似想窥究无边之法。
玛诗塔黎下马,熟门熟路叩路,入得孔雀潭,听说无恙子正在练功,便先往多年不见的师兄师姐扎堆处去,将这几日的委屈与苦闷大肆哭诉,又将这月余来的风波与困龙台上酣战说与众人。
众人听之,非但没为这当中阴差阳错的姻缘叫好,反而生出担忧。
孔雀潭乃哀牢国名门,无恙子又乃国圣,弟子多出身贵族,那“酒旗三星”江湖上虽名头响亮,但不过草莽,如何配得上公主!再者,两人认识时间这般短,就一同生共死的经历,便就能肯定,那朱小趣会一辈子对她好?
公主是什么性子,他们多少了解,那嘴硬心软的主儿,轻易便给人哄骗,于是乎,几位师兄姐们私下避着玛诗塔黎一商量,静待那“佛香碧”朱小趣来闯,届时给他下些绊子,让他好生吃些苦头,将真心亮来看看。
山门外一有飞鸟来书说外人入境,与玛诗塔黎关系最紧密的小六便捏了个借口将人留住,二师姐先行下山,山中故意胡乱给朱小趣指路,让他翻来覆去打转,以试他脾气,而三师兄则扮作路人,假作伤重待救,探他品行,又趁伤势指使来去,瞧他办事如何。
随后,老四以美貌诱之,考验定力。
到老五提着酒,手持诗书来问难时,朱小趣已对这些个如雨后笋般接连冒出来的人心中有数。
几轮下来,孔雀潭众人还算满意,正待收工,不知怎地却惊动了历来最严肃板直的大师兄。大师兄出面,想试试朱小趣的掌法“江山老”,反被同门拉扯牵绊,就在几人推搡打掩护时,一道雪影越潭而去,如燕子抄水,轻灵飞掠至岸上。
“师父!”
众人惊呼。
无恙子挥手,其袖下潭面镜碎,水幕如帘,将徒弟们全阻在后方。只听他高声道:“我亲自来!”
“什么?师父亲自去了?”
“可不是。”
另一边,还在闲话儿女情的小六远远瞧见老四来,认定生了枝节,想拦,可惜没拦住,隔着老远话便撂了下来。玛诗塔黎一听,心如火烧,拍桌而起,但觑见身前两人玩味的表情,不免为了强撑面子,说了句气话:“短命鬼,死了才好!”
“死了你不心疼?”四师姐显然已投敌,立刻一副猛药灌下,“好好好,那我也去助师父一臂之力!”.
玛诗塔黎认栽,忙攀着她胳膊:“哎呀,好姊姊!”
老四咋舌笑话她,她立刻反应过来,骄蛮地推了一把,涨红脸,急匆匆扭头而去。刚至水岸边,就撞见清点人数不对,预备去追老四的大师兄。老大横刀,划线作界,一板一眼道:“公平之决,不许过去。”
玛诗塔黎惊叫:“哪里公平了,你让师父把他多活的几十年还回来!”
无恙子正在水潭上过招,那两耳招风,灵便非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