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白星回的注意力都落在落款的名字上,作音译,像是个女人,他便猜测会否是朱小趣和雨乡之人提及的那个,眼尾绘有曼陀罗花的姹女。但当他绕着碑刻走了一圈,回头再琢磨时,心却忽然狂跳——
昆拓!
那不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的名字么?
——“盘越国现任国王昆拓,也就是您的父王……”一瞬间,白星回脑海中闪回都卢在鹧鸪谷时强调的话。
还真让孟不秋料准,果真是和盘越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此昆拓当真指代老国王,那么光珠血珀出现在自己身上,似乎也并非无稽之谈。
可更多疑惑却又接踵而至:
子兰歇和姹女是同一个人吗?她为何要杀昆拓?盘越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哀牢国境内?盗走光珠血珀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嫁祸盘越国王室?对于最后一个问题,既有血海深仇,破坏邦交来达到目的似乎也说得通,只是,她又是怎么接触到太子的?既然都能接触到太子,还杀不了昆拓?
白星回敲了敲脑袋,一闪而逝的灵光如同高山融冰,呼啦啦涌出,却又全数淤堵在闸堤隘口,死活挤不出去。
除了上述的疑问,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与他切身相关的一点——
这光珠血珀究竟从哪里来,为何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一个绝世美人,打小周围不可能没有一个人议论,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到过滇南?
摸着下巴思忖,白星回没留心,又一头扎进另一个洞口。
这一次,足足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仍不见洞口天光,也触不到底端,隐隐似撞入风洞的核心。
越深入,视线越发不清,他不得不引燃随身的火折子,边走边观察左右,偶尔脚下踢到零碎的铁件,是一些风化后从石壁上剥落的油灯架子,但凡有这些东西的地方,两面壁上都有许多色彩如新的壁画。
白星回挥手一照,见壁画虽有残破,但大致可辨内容,约莫讲述的是一个族群北迁,来此定居,与世隔绝,而他们的族规颇为严厉,视异化为邪恶,不同寻常的族人皆要被当众处死。
人像逼真,以至于处刑之残酷令人生恶寒。S壹贰
白星回不忍打了个哆嗦,平视前方,继续往里探。壁画的尽头,石窟穹顶向上抬高,视野稍变得开阔,他只得昂头以观。仰起脸时,顶上不知飘来何物,惹得他鼻头一酸,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用手搓了搓鼻子,顺手抓来看,却是一片羽毛。
不过,这羽毛并非家禽的毛,尾羽似眼,倒像是从孔雀身上拔下来的。而继续深入,沿途又惊现不少散落的染血的旧物,物件上大多刻着相同的图案,可见此族以孔雀为尊。
“孔雀,孔雀……”
白星回“啊”了一嗓子,忽然生出个大胆的猜测:既然石碑上的昆拓可以指代老国王,那么孔雀王妃会不会就是那个子兰歇?又或者孔雀王妃与此有莫大的关联?看来盘越国内形势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复杂,若猜测成真,子兰歇此去复仇,老国王岂不危险,这可真是前有虎豹后有狼。
他想得痴迷,又迫切想得个答案,张口便喊:“都卢,你可知道孔雀王……”
身后没有回应,都卢并没有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