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来的都挤在一块回来。
白星回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钻出来:“不开门?什么门这么坚固?什么人这么死脑筋?”
“嗐,戏称!”缫丝娘在他脸蛋上捏了一把,“里头的人自命江湖人士,又号称想不开,可不就是‘不开门’!倒是给你说准了,还真是死脑筋,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缫丝娘,你可真是太会起名儿了!”白星回这个爱给人瞎编绰号的,如今逢上同好,给她拱手抬举,自认甘拜下风。
胖妇人被他吹捧,隐有几分得意,快嘴道:“山顶上还有个保命宗,里头的人飞来飞去,跟鸟一样,还有人吟诗作对,神神叨叨。”
团圆嫂焦急地别了一眼,可又不敢动静太大,须臾的功夫,已是大汗盈头。
孟不秋靠过来,白星回机灵应变,立刻把水搅浑,捧哏道:“是哪种鸟,百灵还是杜鹃?我猜是学嘴的八哥,在哀牢国我便见过不少。”
缫丝娘在他脑门上敲打一指头,笑道:“是你这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丘山惠在史易的“搀扶”下,已往屋中落座,他捡了只空碗,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但却不喝,端在手中装样子,心里琢磨着:会飞的人,八成指代轻功,会不会是郎飞燕?那吟诗作对的又是何人?
——
当夜。
都说人如其名,但搁辛如铁这儿,却恰恰相反,他心智非但不坚韧,且还是个死心眼,疑神疑鬼,内心极为脆弱。日间和任岁儿打过照面后,心情便忐忑不定,郁结难纾,翻来覆去头难沾枕,便推门而出,去到山下相会之地,拨开杂草寻捡掉落的那只九色挂穗。
他心里后悔先时的冲动之举,想将断穗接起,可覆水难收,不论他怎么重结,也接不会原来的样子。
再念着任岁儿那句“掌门师叔多年未念”,更是热血灌脑,惊怒冲发,便想着既落到如此不人不鬼,隐姓埋名的田地,不如自我了断。
说时迟那时快,他当即便解下双钺,要来一痛快抹脖。
就在这时,寂静的山岭传来一阵拍翅而飞的声响,随之一道是不同于夜鹄的“咕咕”声——
是鸽子!
连溪村上下,爱逗鸟遛鸟的唯谷太仓一人,他养鸟不假,但有一种绝不碰,甚至现身必杀,那便是信鸽。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吃过飞鸽传书的苦,怕重蹈覆辙,更是不敢越矩,那便只有外来人。
难道是任师妹?
“谁?”
辛如铁缓步贴近,借着依稀月光努力辨别前方,果真叫他在树后发现一道黑影,雪白的鸽子被那人抓在手中,正低头绑缚书信。
那夜行衣下的身高体态,瞧着不像任岁儿。
辛如铁一拍脑袋,想起山下近日是来了几个人,听说是谷姑娘救的食菇中毒的路人,但谁知道领进门的是人是鬼。他拎着双钺奔身而出,朝人手臂挥劈,气势凶狠,似要连手带鸟一并剁下来。
风声收紧,送信的黑衣人察觉,立刻将信鸽掷出,起掌回防,同时阻在他跟前,怕他将信件截下。
寒芒闪烁,黑衣人伸手扶腰却稍作迟疑,辛如铁以为他要抽武器,回手高抬,以格挡的姿势应对,然而,利刃并未出鞘,辛如铁当即反手抡那圆刃如满月,向着身前削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