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
卢浩吓得忙不迭地举起手，从喉咙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开始讲述。
原来，卢浩和一个叫卓萱的女孩，在旅途中产生感情谈起了恋爱，你侬我侬的，后面也就自然而然的上了床，再后来迫于经济压力，没谈多久就和卓萱就分了手。
身为花花公子的他自热不会闲着，很快就又找了个女朋友叫杨莹莹，没过多久，就把卓萱给忘了。
但几个月后，卓萱突然带着身孕找到了卢浩，卢浩自然没有接受她，还把她给赶走了。
听到这里，李二龙啐了一声，不屑地看着她：“你小子还真埋汰啊，我李二龙都看不起你。”
我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伸手拍了拍李二龙的肩膀，摇摇头，第六感告诉我问题就出在这个卓萱身上，示意卢伟继续说下去。
“说重点。”
卢浩眉头渐渐紧锁：“过了一段时间，她死了，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孩子，一尸两命。”
话音刚落，他就一下子抓住我的胳膊，脸色十分难看：“沈鹤，是不是她回来找我寻仇了？”
我拂开他的手，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冷笑一声：“你始乱终弃，有人看不过眼，想为卓萱讨个公道，慢慢将你折磨致死。”
”沈鹤，既然你……”卢浩大惊失色，开口正要求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卢浩一脸的不耐烦，本想挂断电话，却在看清来电号码时愣了一下，接着按下了接听。
“喂。”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着什么，卢浩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只是低声的嗯着，没有其他的语言。
电话挂断，卢浩哭丧着脸看向我：“是警察局的人，说，说杨莹莹死了，车祸。”
我嗯了声，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我去一趟。”
说完，卢浩就急急忙忙地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跑去，我也麻溜地起身，招呼李二龙跟上。
卢浩的黑色卡宴在前面带路，我紧跟在后面，警察局距离他家倒是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车停下，卢浩连车门都没顾上锁，就朝着里面跑去，来到103室。
门半掩着，我们推门进去。
里面的氛围很不对劲。
只见两个警察正围在办公桌旁，听到门响，神色古怪的在我们身上扫了一眼。
“谁是卢浩？”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轻的警察开口问道。
“我。”卢浩应声。
“你过来。”
卢浩走近，顺着年轻警察的视线看向桌面，我也探头向桌上看去。
桌上铺开着几张照片，是拍摄的车祸现场，十分惨烈。
第一张是穿着红裙子的女尸，整个人以怪异扭曲的姿势趴在地面上，头部裂开，如同被摔碎的西瓜一样。
“车祸时，坐在驾驶座的司机直接被甩了出去，撞在电线杆上，当场毙命。”年轻警察说道，“你确认下，这尸体是杨莹莹本人吗？”
卢浩身体不住颤抖着点点头。
第二张是出事的红色小轿车，被撞的面目全非的。
第三张是事发前的路口监控录像截图，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看见红色小轿车内驾驶座上，是穿红裙的女人，副驾驶好像隐隐约约也坐着个人。
感觉有一丝不对劲，我指着照片中的副驾驶：“警察同志，事发时，车上还有人？”
年轻警察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把我整的有点懵，什么意思？
这时，他旁边的一直没开口的老警察出了声，声音沙哑：“是人也不是人。”
说完，他将压在最下面的第四章照片拿出，示意我看看。
这一眼看过去，我顿时如遭雷劈，全身的血液嗡的一下全部冲向了大脑。
“啊！”
卢浩尖叫一声，脸一白，眼睛一翻，差点就晕了过去，幸亏李二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狠狠掐了他的人中，他才悠悠转醒，满眼的惊惧之色，不住指着桌子上的照片，喃喃道。
“她，她来找我索命了……”
原来，第四张照片，正照的是车祸后，打开杨莹莹红色小轿车盖后，副驾驶上，竟赫然坐着一个女纸人。
女纸人身着鲜艳喜庆的衣服，在面目全非的轿车内，却连一点褶皱都没有，空洞的眼神注视着的方向，正是杨莹莹尸体所在的方向。
甚至能透过照片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一丝诡谲隐秘的笑意。
看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纸人呢？”我思索着，问老警察。
老警察摇摇头：“车祸现场有很多我们的人，都没注意到纸人什么时候不见的。”顿了顿，他才似乎是自我安慰道，“许是风刮跑了吧。”
我自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也不打算多说，以免被当成深井冰给抓起来。
谢过警察，我打听到太平间的位置，和李二龙架着已经虚脱走不了路的卢浩赶到太平间。
眼下也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我打算看下杨莹莹的尸体，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杨莹莹停尸的是就近一家小民办医院的太平间，没什么人来这里，甚至连医生护士都见不到几个。
顺着破旧的路牌，才找到太平间所在的一座破破烂烂的小二楼。
看门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听我说明来意，死气沉沉的眼珠看着我们许久。
李二狗忙会意，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塞到老头干枯的手里，嘿嘿一笑。
“老爷子，这点钱是小的孝敬您抽个烟的。”
老头攥着钱，扔出一把钥匙。
拿起钥匙，走进了楼内。
太平间在地下一层，长长的走廊内，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寂静无声，只能听见我们几个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李二狗咽了口吐沫：“师傅，这里不会突然有什么脏东西出来吧。”
“闭嘴。”我低喝一声，骂道。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沉重的铁门，发出“吱——”的一声。
顿时一股阴冷的风卷挟着尸臭味扑鼻而来。
停尸间里面没开灯，浓重的黑暗中感觉有许多双暗中窥伺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在墙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开关，只感觉到墙壁上传来的蚀骨的寒意。
忍着不适，我硬着头皮继续摸索，似乎指尖摸到了什么凸起。
一阵暗喜，挪了挪脚，将手探了过去。
这一摸，我的一颗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的手碰到的是一只手，细长干枯，没有一点儿温度，比墙壁还冰冷。
是什么东西躲在暗处？
瞬间，我的冷汗就从背后渗了出来。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亮了。
顺着亮光，眼前是一具立着的人体模型，我长嘘出一口气。
“师傅，你没事吧！”李二龙举着手电筒，凑上前来。
我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巴掌拍在他后脖颈处：“你隔这玩我呢，拿手电筒了不早点打开。”
李二龙疼的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脖子，将手电转向了停尸房室内。
正中间停尸床上，静静躺着一具白布覆盖的尸体。
我推了推身旁的卢浩：“揭开白布看看，是不是你女朋友。”
卢浩一听，差点哭出声来，脸上的肌肉失控地颤抖着：“我……”
李二龙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本来就吓的脚软的卢浩直接超着停尸床扑了过去。
这一扑，惊慌失措间，卢浩就想手里抓个什么东西，不料一把抓住了盖尸体的白布。
直接将白布给撤了下来，愣愣地望着手里的白布，卢浩愣住了。
我和李二龙站着，看得很清楚，那白布下面，停尸床上躺着的。
又是一个纸人！
这时，停尸床上传来咔哧咔哧的声响。
遭了！
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刚要出声叫卢浩躲开。
还没出声，那纸人以闪电般的速度起身，出手，掐住了卢浩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