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这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
即便这个店，依旧有加班的商务人士光顾。
只不过相比较白天清冷了许多。
复古的留声机里放着一首法语歌。
听不懂歌词，调子却婉转高级。
非常适合安抚奔波了一天的劳动人民。
铁艺雕花的圆桌上，夏云晚和白瑾言对立而坐。
千爱站在大雪纷飞的外面等着。
身子倚着车头，夹着烟的指尖又白又细。
目光时不时透过玻璃窗瞟过来。
有些不耐，又有些不甘。
“要吃点东西吗？已经这么晚了！”
白瑾言抬手看了下腕表。
他依旧喜欢宝格丽的牌子。
亦如他本人的气质，低调，温润，如玉。
照亮了夏云晚的黑色世界。
夏云晚笑笑，举了举面前的咖啡，“这样就成，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白瑾言顿了顿，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随之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个人便陷入了沉静中。
只有音乐还在空气中回荡，为这丝尴尬的气氛增添了一抹欢快。
可即便如此，只要夏云晚坐在这里，与他一起坐在这里。
便已经是最温暖的时刻。
明明早就准备了好多话，只为再一次的重逢。
此时此刻，嗓子像是被卡住了一般。
良久。
他忽然问。
“他……对你好吗？”
状似无意，却是有意。
夏云晚搅拌咖啡的动作微微一滞。
并未抬眸。
幽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淡然说，脸上刻意挂着满足的笑意，“挺好的，比想象中好！”
对面，白瑾言含着亮光的眸子深深凝着她。
暗自咀嚼着这几个字。
挺好的，比想象中好……
他没得到安慰，反倒自嘲一笑。
如若当初他开口挽留，也许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可人生短暂，哪有那么多如果。
一切都成定数，无法改变……
相聚很短暂。
两人出来时，雪已停。
温度却只降不升。
迎面而来的寒气让夏云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