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花本来的记忆中,楚留香和胡铁花去蝙蝠岛的路上,几乎是呆在全封闭式的船只,原随云想派丁枫去杀人,根本就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更何况后来楚留香他们坐着棺材逃出来,若不曾碰见恰巧出现在海上的原随云,他们也不是渴死就是累死。
那一路上原随云有很多机会杀人,可是就连到了最后时刻,他想的也是将楚留香他们困在岛上,这点不能不让人奇怪,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胡铁花道:“这个老臭虫也不明白,咱先不说,那么其二呢?”
楚留香道:“这第二点,却是为了安排替死鬼。”
胡铁花道:“替死鬼?”
楚留香点头道:“他们若是还想让沈才骅当上总镖头,那么沈才骅做下的这些事,自然是要有人替死的。”
虽然当时找到的“孙路斌”的尸体并不是他本人,但是真的孙路斌无疑也早已被沈才骅所杀,但嫁祸孙路斌盗取贡银若是不成,却是还有第二个嫁祸人选。
原随云心思缜密,自然不会将鸡蛋只放在一个篮子里。
丁枫当然也是为了安排后手,所以才来到镖局。
胡铁花问道:“那么那个替死鬼是谁?”
楚留香道:“南宫谨。”
胡铁花惊讶道:“南宫谨!”
无花叹道:“原随云把他引过来,自然是为了让他顶罪的。”
楚留香笑道:“只可惜,水洁儿太嫉妒你了,发现了咱们的关系后就自作主张的给南宫谨传了信,想让他把你抓走,没想到对方反而被我和小灵骗了过去。”
不得不说,楚留香当时在打斗中故意将佛珠掉出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让南宫灵停下手,也是为了让水洁儿看到。
他们决裂的样子,其中多少也是有楚留香刻意为之的。
由此一来,误打误撞的提前引出了南宫谨,原随云过后的布谋无论有多么缜密,却是也都无法施为了。
胡铁花大笑道:“楚香帅果然本事不小,总是让美女为你动心。这桃花运可真不小!”
他总算找到机会报复楚留香,自然不会放过在无花面前说他坏话的机会。
楚留香转了头不理他,反而将手里的缰绳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这缰绳的另一边,自然是牵着无花骑的那匹马了。
无花丝毫没在意楚留香的小动作,只叹道:“原随云本就是智计高绝,才华盎然,让人不得不佩服的人,定出的计划却总是要被女人毁了,这也确实可惜了些。”
楚留香把无花的马拉近自己,此时听了无花这话,疑惑道:“总?他还被女人破坏过什么计划?”
无花闻言微怔,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却是正好有一个少女清丽婉约的声音,帮着他解了围。
“无花!楚流氓!”
楚留香闻言抬头看了看前方,笑骂道:“死丫头。”
无花听见这个声音也笑了起来。
他策马近前,刚刚翻身下马,就又听见那个声音带着欢喜大呼道:“好久不见了,花美人,快让我抱抱!”
可是这少女到底也没能扑上前去给无花一个熊抱。
因为她的后脖领子已经被人拉住,向后面的凉亭里拖了。
楚留香动作虽然很优雅,但力气绝对不小。
只听他故意板着脸教训道:“臭丫头,你有几个胆子,我的人你也敢动!”
少女挣了挣,发现挣不开楚留香的手,落寞哀声道:“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臭男人,我都帮着你们忙了这许久,你就让我抱一下又怎么了?”
无花笑道:“许姑娘,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许冉婷看见无花的笑脸,立刻嫣然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为美人帮忙哪里会
辛苦。”
楚留香此时看向凉亭中的两人,微笑道:“英老先生,小姬,看样子,你们那里的事也都解决了。”
姬冰雁闻言点了点头,英万里笑道:“香帅此时心情不错,想必镖局的事也都顺利。”
楚留香道:“尚可,不过接下来却还是要忙上一忙。”
胡铁花叫道:“忙也是过后忙了,现在还想这么多干什么!不知道什么叫及时行乐么!”
他低头不停的转悠寻找,就跟套上了磨头的驴子一般,直说道:“死公鸡,来都来了,酒呢!酒呢!你想渴死老子啊!”
姬冰雁被他围着转业不嫌眼晕,只冷笑道:“别人是饿死鬼投胎,你这就是醉死鬼转世,我就活该得掏钱请你喝酒的么?”
他话说完,亭中的几人,就都哈哈笑了起来。
屋中并未摆着花,却处处都有着花的清香。
清清淡淡的,就如同站在桌边的人,雅致,悠然。
原随云本是个瞎子,但是他现在却在做一般瞎子并不做的事。
他在写字。
确切的说,是在题字落书。
他虽然目不能视物,但是笔下墨走游龙处,竟是刚劲有力,锋芒尽显,端得是霸气无双。
他本就是个不同寻常的瞎子,经常做些瞎子不做的事情。
可是比起安安静静写字的原随云,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显然没有他那种静心养气的淡然天成,反而暴躁无比。
香炉,桌椅,甚至立在墙角的青花瓷瓶,都被他摔了个粉碎。
丁枫走进来时,正面对着这一副景象,因此也停下了脚步。
原随云听见声音,抬起头向他微笑道:“如何,伤都好了么?”
丁枫将茶杯递给原随云,躬身笑道:“劳主上惦记,都已好的差不多了。”
原随云听罢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茶!你现在还有心情喝茶!事情都被你们搞糟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原随云略带了几分无奈,笑道:“我确实低估了那二人的本事,但现下又为何不能收场了?虽然计划不得不变,但此时未到绝境,落子成局,究竟谁输谁赢,还是未知。”
那人冷笑道:“你难道还能想出什么办法!老窝都快让人给掀了!”
原随云轻优雅的举起杯子,品了口茶,淡笑道:“那银子此时毕竟还在咱们手里,你说,若是把它送到三爷那,又将如何?”
那人闻言愣了一愣,随即怒吼道:“原随云!你疯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命了!”
原随云无奈的叹了口气,侧了侧头似是想躲开对方发出的噪音。
他是瞎子又不是聋子,至于吼这么大声么。
暂转身初至京城
正午,骄阳。
京畿繁华中,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条街,而这条街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家酒楼。
于楼中雅间,坐在临街的窗子旁,品着杯中的美酒,盘中的美食,望着楼下街道上熙来攘往,见到那些和气的、愉快的、善良的人过着一日日平凡却满足的日子,无疑是件很好的享受。
这世上本就有着各种各样不满于现状人,此时多看看别人的快乐,多少也是能缓解些自己的郁郁不得。
程潇雨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
明明是榜上有名的一甲探花,文采斐然,才能卓越,可是足足六七年的混在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