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有火铳,将程大人设计进来不过是让我把那发弹石用掉,以免过后乱你计划罢了。”
他笑着继续道:“当然,这东西我每日贴身,且是极为警觉,或偷或强,这些都是你的骄傲和智慧所不允许的,此刻设计此局,与其说是在我的Xi_ng命和程大人的Xi_ng命中让我选择,难道就不是你想看看,所谓的人Xi_ng,还有没有值得你付出的地方?”
原随云敛下眼睛,慢慢的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中有着释然,却又有着决绝,就如同心无旁骛的雄鹰,展翅震羽、直击长空前的坚毅。
他笑着道:“能识得七绝,果然是随云之幸。”
原随云话一说完,便随着丁枫远去。
无花摇了摇头,向着刚刚石门的方向Mo索着,果然找到了正瘫在里面的程潇雨
程潇雨现在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就好像有一百只蜜蜂围着自己不停的扇着翅膀。
他全身的衣物都已被汗水湿透,整个人早已虚脱的躺在地上喘着气。
就像是刚经历过到地狱里去和恶鬼们搏斗了一场的噩梦,整个人都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无花寻过来的时候,他也正勉强的撑起身子。
无花笑道:“如何?没聋吧?”
程潇雨喘息着道:“万……万幸。”
他话一说罢,却又抓住无花的胳膊,声音微哽着道:“无……无花……你那火铳……”
无花微挑了眉,笑道:“怎么,你想要怪我范了军纪王法?”
程潇雨怒道:“胡说什么呢?那东西可是你用来保命的?”
无花微笑道:“不是。”
程潇雨怔住了。
无花将手铳收进自己袖子里,道:“那是我用来报仇的。”
程潇雨听罢却是愣了下,随即恨声道:“没错,别给着机会让我出去,否则我定要抽了那家伙的筋!关进大理寺衙门里将酷刑都给他上一个遍!”
无花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近旁的脚步声又响起,二人侧头过去,却是丁枫举着火把过来了。
他先是蹙眉看着无花和程潇雨抿了抿唇,随即才微笑道:“主上让我带二位贵客出去,并嘱我转告二位,这几天暂且好好休息一般,过些日子天气不错,主上将邀二位,爬山共游。”
程潇雨闻言愣了一下,转头向无花试探问道:“那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无花叹气道:“不错,爬山多半都为赏景,一个瞎子,又爬的哪门子的山。”
何为江湖何为侠
后世有名的北京香山位于北京城西郊,金代的皇帝在这里修建了大永安寺,也即甘露寺。寺旁建行宫,经历代扩建,直到了乾隆十年,才被定名为静宜园。
提起香山,处于无花上辈子那个时代的任何人都会想到红叶。
每值秋季,漫山遍野便会红得象火焰一般,即使在秋风的肃萧中,仍能彰显出生命的勃发和激情。
古树参天,林木成行,泉流淙淙,亭台层层,端的是幽雅宜人之极。
只可惜,会有这种记忆的人,起码得是乾隆后期生活过的才可。因为会在秋天变成红叶子的黄栌树,那是乾隆年间才种的。
而且现在还是夏末。
就算是有其他会变红叶子的树,现下还绝对都是绿油油的一片无疑。
无花此世虽然从未爬过这座山,可他上一辈子却也是游玩过起码不下三次,有能看见红叶的时候,也有看不见红叶的时候。
不过他现在唯一的感慨,那就只剩下了一个。
科技发达,有着人工铺就的石子路和能直达山顶的缆车,爬山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
至少现在
在极为原始的嶙峋土路上,对于抓着树干,探着山坡,还要慢慢往上爬的瞎子来说,这绝对可以算的上是件十分的不幸。
他现在可以肯定,原随云的心眼其实很小,逮到机会总是要报复回来。
其实上山的大路哪怕此时并不完善,那也绝谈不上有什么困难。
但此时原随云带的路绝不是无花以前走过的任何一条路。
这路也不知道他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抓出来的,乱先不说,还到处都是陡坡,故意让他们爬得筋疲力尽。
无花脚下一滑,身体蓦然就往下坠,手上急忙探着想要抓住些石头树根,可是一时间哪能知道正确的位置?
所幸他身边还有个不瞎的人。
程潇雨及时侧过身扯住无花的胳膊,自己都不顾的将人扯到怀里护住,眼看就要两个人都滚下山去。
自然,他们此时还没能滚下去。
虽然瞎子爬山不太方便,但若是有个非常厉害的瞎子在,这其实也算不上多么困难。
原随云握住无花的手将人拉住,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七绝也有这么笨的时候,爬个山还会摔跤,若是如此,那还得需多少时间咱们才能到山顶?”
无花另一只手环上程潇雨的腰将人箍好,轻喘了一下,笑道:“你若是没废我武功,不用半柱香的时间我就能到山顶。”
程潇雨似乎被刚才的情景吓住了,此时喘了喘,在旁边骂道:“姓原的你简直就是脑子被车轮子碾过!凭什么你就能对他人任意欺侮奚落!你个小人!”
原随云闻言只是淡淡道:“凭什么?这世上没有理由欺辱他人的多了,也不多我这一个。”
他说着,便拉着这二人施展了轻功,几个起落间便已到了一处较为开阔之地,将无花和程潇雨放了下来。
程潇雨一站稳立刻上前一掌将原随云还拉着无花的手斩开,扯着无花就往后退了好几步,躲着对方远远的坐在了地上。
看那样子,他连站着多走几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程潇雨自从被原随云整治过一回差点聋了,好像就怕了这人,若非必要,坚决不靠近对方五尺之内。
无花也是累极,此刻也不挑剔环境,拿出怀里的帕子扔在地上,继而也垫着坐了下来。
这二人外表上看,一个是弱不禁风的娇气公子,另一个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还能保持着儒雅风度没有像死狗一样喘气,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当然,唯一仍旧风华绝世,身姿雅然的,也就只有站在崖边的原随云原公子了。
而无花也不可能坐得离程潇雨很远。
因为程潇雨帮着他解放了自己原本握在原随云手中的手后,就再也没放开,且是正满脸心疼怜惜的看着无花手掌上擦破的皮肤及丝丝血迹。
“真是!你都不会照顾自己的么!”
程潇雨一边抱怨叹气的说着,一边还用手指小心的碰了碰那上的伤口,甚至还在手心里没受伤的地方挠了挠。
最后,乘着原随云背对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竟还伸出舌头轻Tian了Tian,随即吻了下指尖。
无花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现下实在很想一巴掌把身旁的人扇开。
都这种时候了,原随云还在前面站着,他竟然还总想着这些事!
可是因着知晓对方的脸皮简直比城墙倒拐加炮台还要厚,为防让别人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