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的确是有点笨,你三言两语就能把他骗走了。”
无花微挑了眉,道:“你以为是我骗他走的?”
南宫灵闻言怔了怔。
无花笑了笑,道:“这世上有种人就是喜欢装笨蛋,因为装笨蛋很自在,笨蛋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永远不用考虑太多的东西,而其他的,则都是聪明人该做的了。”
他看着被撞开后依旧摇摇摆摆门扇,继续道:“若是这人知道这个道理,你觉得他还是个笨蛋么?”
南宫灵愣愣问道:“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你在撒谎?”
无花笑道:“他不知道我撒谎,肯定会去帮忙;若是知道了我在撒谎,就说明正有人在算计他的好朋友,他就更得要去了。”
南宫灵问道:“不过我不明白,你把他骗去找楚留香做什么?”
无花看了眼南宫灵的身后,又向着正在疑惑的南宫灵笑道:“小灵,你的阅历与老江湖比起来,还是浅了些,也是时候该好好锻炼一下了。我乏了,就先回马车上休息去了,后面那个女人,你好好对付吧。”
他一说完,就站起了身,动作闲雅的披上披风,向外走了出去。
石观音特制的马车,比起这漏风的破酒铺来说可是要舒服多了。
南宫灵初听无花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到他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时,就正发现酒铺的小老板娘正一脸怨毒愤恨的瞪着自己。
突然间,想明白了的他就觉得自己的头一个比两个大。
这世间上最厉害的,果然还是非那个无所不能的无花莫属。
可算计外人也就算了,不带这么算计自己的亲弟弟的啊。
故友重逢醉饮酒
西北最繁荣的城市,便是兰州。
众多富商巨贾聚集此处,所以在这里,财富在人们的眼睛并不能算得上什么。
但若是你的财富真正够多的时候,你还是会让人们肃然起敬的。
姬冰雁无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像他这样的富翁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很少的。
懂得赚钱并不奇怪,可是若凡是赚钱的生意都有他插上一脚,这也就很难让人记不住他。
此时的庭院中木叶繁茂,微风徐过,清凉而舒适。
树荫下一张小几,一壶清茶,茶香飘渺。
近旁屋舍的门上挂着几重竹帘,微风吹动竹帘,重帘中似有燕子在飞翔。
胡铁花此时却是没有喝茶赏景的悠然心情,而是一脸横眉竖目的瞪视着正坐在自己对面手捧清茶,淡淡啄饮的人。
那人虽在举杯饮茶,动作舒缓而安静,但一双半敛着的眼睛,仍锐利得如同鸷鹰。
懒惰、迟钝、犹豫不决,无论什么时候,你也休想在这人张棱角突出的脸庞上,找出丝毫这种神情来。
他整个人就已好像是精明和强锐的化身。
胡铁花大声怒道:“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姬冰雁连头都没有抬起来,更没有看胡铁花一眼,好像根本就不想理他。
姬冰雁不想理人的时候,任是你喊破了喉咙,他照样可以将你当做完全不存在。
胡铁花废了一上午的话,此时终于压不住自己的火气,脸色开始狰狞起来。
他一手掀起了自己面前的茶几,动作之快之猛,单看乒乒乓乓落在地上的茶具发出的巨大声音,就可知晓一二了。
“你 他 妈哑巴了!给句话行不行!”
姬冰雁轻轻的呷了口茶,只是淡淡道:“我为何要去?”
胡铁花闻言气得高声道:“老臭虫出事了!你怎么能不管!”
姬冰雁抬起了头,看着胡铁花冷冷道:“你这狗熊脑子就不能动动?”
胡铁花反驳道:
“我怎么不动脑子了?”
姬冰雁道:“告诉你这消息的人真可信?”
胡铁花怒道:“你怀疑人也要有个道理,他们一个是南少林掌门的高徒,一个是丐帮帮主的入室弟子,身份地位摆在那了,怎么就不可信了!”
姬冰雁仍旧冷冷的看着胡铁花,讥讽道:“他们说是,就真的是了?你以前见过他们?”
胡铁花闻言愣住了。
他已经远离江湖七八年了,以前当然没见过无花和南宫灵。
姬冰雁仍旧冷冷道:“就算他们真的是了,可他们怎么就会如此凑巧的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撞见你?”
胡铁花怔了怔,道:“当时的风沙太大,他们自然也要歇歇脚的。”
姬冰雁冷笑道:“你藏身的地方荒芜之极,他们又怎会这么巧的正好带着两坛美酒给你喝?”
胡铁花道:“也许他们也喜欢喝酒呢?”
姬冰雁又冷笑道:“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离了酒就活不下去?”
他看着胡铁花愣愣的根本没有反驳的能力,便继续讥笑道:“他们要将你引到中原去,这么明显的陷阱,你还拉着我往里跳?”
胡铁花终于受不了他的冷嘲热讽,怒视着姬冰雁,道:“就算是他们骗了我,可不代表老臭虫真的没事,咱们自然得去看看。”
姬冰雁冷冷道:“你比楚留香厉害?”
胡铁花这次又没有说话。
姬冰雁冷声道:“既然你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他解决不了的事,你就能解决了?”
胡铁花同样冷冷道:“我即便解决不了,也绝不会像你一般做个缩头乌Gui,不顾朋友生死,自己在这里享福寻乐。”
他话一说罢,就一脚踢开了挡住自己路的那个已经被他打翻的茶几,风风火火的跑远了。
姬冰雁看着胡铁花远去的身影,将手中茶杯里剩余的清茶喝尽后,才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冷哼了一声。
胡铁花那比烈火还烈,比野马还野,比骡子还拗的脾气,他难道了解得还不清楚?
“小孩就是小孩,永远没有个长大了的时候。”
风大,沙也多。
可是比起沙漠中的艰苦环境,这条路已经算是天堂般的境遇了。
但胡铁花的心情显然并没有处于天堂之中。
他不像楚留香,总是对朋友有着最大的谅解,他此时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该有什么宽宏大量的气度。
所以,在他临走之前将姬冰雁的屋子毁了个彻底,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愧疚。
你要过好日子?好,我就偏不让你舒服了。
这当然就是胡铁花的原则。
若是不出了这口气,他简直这辈子都不能睡好觉了。
然而他这火到底也没全发出来。
所以他骑着的这匹马,也正经受正非人的鞭打虐待。
那疾驰的速度,简直快比得上楚留香的轻功了。
可是他骑马狂奔了一阵,却是又突然停了下来。
若不是胡铁花的武功不错,控马的技术也还过得去,他非得被那突然勒马的前冲力,送到前面的马车车壁上,狠狠的撞个窟窿。
胡铁花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眨眼看了看后,又揉了揉眼睛。
那驾车的小厮,他两个时辰前刚看见过。
那车上的标记,他两个时辰前也看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