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用不用我去叫小二给你买套高领广袖的衣服?”
姬冰雁的声音听起来,与平素冷淡寡言的语气声调没有半分的不一样,也无丝毫笑意奚落。
就好似是在问对方要不要喝茶一般自然正经。
但是在床上坐着的无花,却是一反平素谦和而出奇失礼,静静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姬冰雁见状挑了眉,微勾了唇角,点头表示了解道:“我一会儿叫他们直接送到你房里。”
他话一说罢,就一脚踏出房门走了。
胡铁花此刻也追在姬冰雁后面出门,连声问道:“喂,死公鸡,你为什么要送花骨朵衣服啊?”
夕阳渐落,只余下一层红艳瑰丽的色彩徘徊天边。
被血红浸染的白云竟好似发出了妖艳绝美的吸引力,让人一时无法移目。
无花微侧身阖目躺在架在跨院树荫下,从小二处借来的躺椅上,静静的感受着落日最后的余温消散,和紧接着墨蓝倾降,银钩繁星所带来的额清点春寒。
他睁开眼睛,小心翻身从躺椅上缓缓坐了起来,拿过一旁桌几上放置已经有些微凉的清茶,向唇边凑着。
却是在这时,一阵尖锐冷峭的迅疾声音呼啸而起,紧擦着无花耳边将将而过,随即又只听“咚”的一声,重重的深钉在桌几上。
弩箭箭尾仍旧因着高速且气劲颇大的余韵,在夜间清凉的春风中不停的震动摇摆。
同时,几缕墨黑乌发,也随风缓缓飘落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的迅速快捷,仅仅是弹指一刹那的功夫,却又参杂着让人绝对惊心胆寒的危险杀机。
然而无花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依旧半敛着双目,举杯的动作毫无停滞的继续向前,轻轻的啄饮。
直到他喝完了一口茶润喉,才又将茶杯重新放回到了桌几上。
无花一手拔出仍然有着些许振颤的弩箭,将上面系着的白绫解下。
他将弩箭放在一边,轻慢的展开了白绫。
待看完白绫上的字迹后,无花微蹙了眉,随即又轻声叹息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下这四周空荡荡的院子,苦笑道:“真是,这该用人的时候,竟是一个都不在。”
无花话虽这样说,但心中却也知晓,都过了这么长时间那三个人还没有回来,定是被什么棘手的问题给拖住了。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感觉了一下休息一天后,已经多少有些恢复的身体,便向院外走去。
虽然无花现在的状态,比不上他平素鼎盛的时候,但是七八成的气力,却总是还有的。
楚留香即便昨日有些失控,但当时却也是因着心中在意无花,而没弄的太过凄惨。
否则无花现在连正常的想走几步路,那都是绝不可能的。
对于闯荡江湖已久的楚留香,他手头上常备的伤药,自然也是可以称为圣品。
无花被楚留香折腾出来的伤,也幸而得了那些药,又由着他自己忍耐力也是不小,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
无花没有叫小厮去环采阁找楚留香,因为他知道,那人既然要将他们几个分开,那路上也必定有着埋伏。
既然如此,又何必罔顾了无辜人的Xi_ng命?
所以他只是吩咐小厮去给他叫了辆马车,顺便再费力去寻了些东西。
无花自然明白,该省的力气还是要省的,该注意的身体,也还是要注意的。
他没有让自己吃苦受罪的爱好,因而也尽量做得让自己舒适起来。
与石观音相处,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比起那个和自己亲娘在江湖上的名声不相伯仲的水母Yin姬,无花却是更不愿意跟温文尔雅,却又心机深沉的蝙蝠公子打什么交道。
能将那三个同样智慧武力不凡的人分而困住,无花也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世上除了原随云本人,还有谁能做到。
只是无花多少也有些奇怪。
本是由于楚留香和胡铁花去找高亚男,才因调查蝙蝠岛遇到的原随云,为何这如今他们还没去招惹人,倒是那位蝙蝠公子首先来找他们了?
无花坐在马车里,Mo着那些放在一旁的东西,又叹了口气。
现在胡乱想些什么都没用,也只能先去试探一二了。
在车夫跳上了车后,无花掀开车帘向仍旧在外的小厮笑道:“小二哥,还要劳烦你再帮在下一个忙。”
那小厮看着无花笑道:“没问题,公子您就吩咐吧,小的定会帮您做到。”
无花看着天边月色,微微一笑,道:“等下,若是你见到了与在下同住一个跨院,长得颇为不错,且面带桃花的那个风流公子回来,就帮在下给他带句话吧。”
四处凶险杀机出
无花其实一点都没有猜错。
因为那三个迟迟未归的人,也确实都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雅阁内布置高雅清幽,酒香萦绕飘渺。
琴音婉转低诉的呜呜,好似相思的We_i藉。
又好似为何事而困终不得解之苦闷,绕梁环耳。
再加上一个冰洁清丽如雪山白莲的女子在面前敛目垂盼,盈盈浅笑。
这无疑是每个男人做梦都想遇见的事。
只可惜,楚留香对于这种阵仗早已经不知道见过了多少回。
而且他对自己眼前的场景也总是能免疫的。
更何况这天下若论高洁雅致,淡然无尘,只恐怕还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家无花哩。
不过应夸奖的还是该夸奖。
除了在没有人让他极度看不顺眼,或是因着克敌而不得不毒舌的时候之外,楚留香一向是个很有风度的人。
所以当琴音渐缓消无之后,就听楚留香拊掌而笑,道:“姑娘好琴技,在下佩服。”
水洁儿轻轻婉笑,道:“公子可听出琴音中之意?”
楚留香微微一笑,道:“我家内人极善琴技,在下身为其知音,自然也需通透乐理才可。”
水洁儿闻言微怔,敛目低首,轻声道:“原来如此,想必在公子心中,比起令夫人,奴家定是不如的。”
楚留香笑道:“你二人本就有着隔山跨海之别,怎可相比?姑娘切莫妄自菲薄。”
楚留香此话却是一言两意。
听在别人耳中,那自然是宽解劝We_i,甚至还是夸奖赞赏,说自家老婆及不上她。
可是谁知楚留香一肚子点子,真实意思其实完全跟对方理解的相反。
而且就只看别人有没有一个好脑子,听得出来听不出来了。
楚留香相信水洁儿听得明白。
而且他的这话也丝毫没有在别人面前落下了水洁儿的面子。
楚留香如此略微暗示水洁儿,自然是因为他现在到底完全心系一人,再没兴趣去招惹别的人了。
但那话拒绝的厉害,毕竟还是十分伤人的。
所以紧接着,就听楚留香又开口笑道:“若是论及长相思守,却也是要用心择人的,在下与内人如今也早已体味到个中温沁。”
他迎着水洁儿的柔水目光,微笑道:“此刻,在下自然也希望姑娘能早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