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无痛何为伤
月色青青蒙蒙之间,无尽萧索凄寒。
楚留香低首看着在地上滚落四散的佛珠,怔怔的站了许久,才快速的扯下自己的衣摆。
他蹲下身将珠子一颗颗的捡起,随即小心的放进布料中,却是不想连手指都莫名的开始打起了颤。
楚留香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惊恐不休的神思,四下寻着那十八颗由无花亲手刻上了金刚经的佛珠。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却又清楚的知晓,自己究竟在怕些什么。
他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
他要回去,赶快回去。
却是在拢好了十七颗珠子后,左右也寻不到那仅剩下的一颗。
楚留香一瞬间,都有种要急得哭出来的冲动。
“公子,这佛珠,对你很重要?”
楚留香闻言一愣,随即又脱力一般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向着水洁儿,扯出笑容道:“是,原来是被姑娘捡到了。”
楚留香刚要伸手过去拿,却见水洁儿已经双手紧握着佛珠攥成拳,美目盈盈中带着氤氲水汽的看向楚留香,幽幽道:“公子,可否将这珠子送给奴家?”
楚留香立刻道:“不行!”
他看着水洁儿已经泪珠委屈的点点滚落,深吸了口气,勉强耐着Xi_ng子正色道:“姑娘,这珠子是在下此生挚爱所赠,还请姑娘还给在下。”
水洁儿紧咬着下唇,看向楚留香的双目中已经是神色幽暗伤楚不休。
她轻颤的摊开了手掌,慢慢的向楚留香面前递去。
楚留香却是等不得那么慢。
见了那白润如瓷手掌间的佛珠,他一把抢过珠子,竟是连安顿水洁儿的心思都不曾再存下半分。
身姿展翅轻盈如鹰击长空,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茫茫昏黑的夜色凄迷中。
只余淡淡清雅香气,仍旧弥漫在清冷的空中。
如烟如梦,渐渐消散于无,任是谁也留不下,挽不住。
水洁儿目视着长街尽头,那淡蓝身影消失的地方,终是忍不住环起了膝盖,埋首其间。
静得出奇,冷得出奇,同时也是,痛的出奇。
楚留香X_io_ng中心脏鼓动的跳痛不休,仅仅是须臾时间,便是赶回了客栈。
“无花……”
他一纵身冲进院子里,瞬时就推开他与无花二人一直住着的屋子。
却是只见,四处仅余一片空荡。
床幔随风轻动,月色清辉透窗而过,洒在地上。
桌上仍旧放着半杯尚未饮完的清茶,早已冷透无温。
楚留香仍旧不死心的出了屋子,于跨院中一间间的寻着,找着。
“小姬!小胡!你们都给我死哪去了!”
心中一点点冷着,寒着。
他十分明白无花此时的身体,更加明白那人喜静忘忧,不愿多事的Xi_ng子。
若是胡铁花和姬冰雁不在,还尚可以说是那二人出去饮酒。
但无花却是极少有可能会也跟去凑热闹的。
究竟是什么让那人离开了这里,又究竟是什么,让那人……
想到最后两个字跳入脑中的两字,楚留香心中就蓦然揪痛了起来。
楚留香冲到院外,跑到客栈对外迎客的大厅中,一把抓起那正在算账的掌柜,急声问道:“我问你,你可见到了那三个与我同住的人都去了哪里?”
客栈掌柜被楚留香神出鬼没的突然现身吓了一下,正哆哆嗦嗦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听他们身后一个小厮走过。
他惊讶的看了看楚留香道:“公子,你可是要找那个长得比神仙还好看的人?”
楚
留香放开掌柜,迅速的抓住那小厮的肩膀连忙问道:“正是,你可知道?”
他见那小厮被他抓着痛得直呲牙,立马放开手道:“抱歉,我太急了。”
那小厮活动着肩膀,笑着道:“没事没事,咱皮糙肉厚,公子不用计较。”
楚留香却是等不得与他客气往来,仍旧道:“那位公子,你可是知道他去了哪里?我那两个同住一院的朋友呢?”
那小厮笑道:“您那两位朋友出去喝酒了,而那位神仙公子也说,若是我见到了个带着桃花的风流公子,就帮着给您带个话了。”
楚留香闻言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了半截。
他松了口气,笑问道:“他说了什么?”
那小厮笑道:“那位公子说,他要去城外西郊救朋友。若是公子您的桃花债惹完了,回来后还剩下点力气没都使完,最好赶快过去帮帮忙,他一点都不喜欢对付麻烦。”
楚留香听罢笑了起来,道:“我知晓了,这就过去。”
他转身要走时,正看见那柜台后的掌柜正在整理衣襟,连忙施礼道:“在下刚才举止太过孟浪,还望店掌柜莫要怪罪。”
那掌柜笑道:“客官说笑了,事急可谅,小老儿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楚留香笑了笑,想起一事,又道:“还请掌柜派个人去趟环采阁的后街,那里有个姑娘实需掌柜帮衬一下,银钱在下付就是了。”
那掌柜笑道:“没问题,客官便放心吧。”
楚留香闻言又施了一礼,再要跨出店门的时候,却又被那小厮唤住了。
“公子暂且慢走!”
他回头看去,就见那小厮道:“那位神仙公子好像还说了一句话。”
楚留香道:“是什么?”
那小厮皱眉想了想,疑惑道:“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话,倒也不知是不是对您说的。”
他顿了顿,接着重复道:“那位公子说,‘无争,无争,这天下又有哪里是真的与世无争。’”
楚留香闻言一怔,蹙眉想了想,终是一时不得解之。
他笑着道:“嗯,我先记下了,有劳小二哥。”
城外一处断壁下,月光所及被茂密枝叶遮挡着的地方,却是小心的隐藏着两个人。
胡铁花小心的探头向上面看了看,又跌坐了回来,骂道:“这他 妈 的都是哪来的混蛋,一个个跟王八似得,咬住了就不撒嘴了。”
金灵芝道:“你本事也是差得极,连几只王八都对付不了。”
胡铁花闻言向着对方一瞪眼,气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女人拖得后腿,连累老子还得被王八追!”
他虽然口中火气不小,但却终是不敢太过大声,怕将敌人给招来。
金灵芝的声音同样也不大,却是长了一张利口。
只听她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了,这王八还能跑的这么快,竟然连你这混蛋都能被追的上。”
胡铁花气的就要站起身,却终是被腿上的伤所累,又跌了回去。
他气哼哼的道:“老子不能跟女人计较,这天下就没有一个女人讲理的。”
金灵芝看了看胡铁花被简单的包扎起来的伤处,秀目中闪过微微的担忧,但说出的话却仍旧不改道:“我就是不讲理了,谁还稀罕你计较了?”
胡铁花道:“要不是看见你被人虏了去,我能跑来跟你计较么?”
金灵芝嗤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