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分道扬镳?”
一点红眼睛斜斜的那么一扫,“交易开始自然看你的,不过什么时候结局,那得我说了算。”
通俗点说,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韦保真后悔了。
这和他想象的置办一个庄园,娶一个加强排的美女,天天左拥右抱的生活,也相差太远了。
坐在马车上,取出镜子细细描绘自己的脸,韦保幽幽叹息,“生活不如意,都长皱纹了。”
一点红的嘴角仿佛抽筋似的动了几下,无比后悔怎么就扛不住他的哀叹,把镜子还给他了呢!
其实他原本真没准备带着这样一个活宝,特别是最近又接了生意,但是怎么说呢,相处这几天,他是天天被韦保折磨得整天都浑身发寒许多遍,想他一点红何曾吃过这种哑巴亏,就这么放他走,实在是心里不平衡啦!
韦保直接把他难看的脸色,归纳为深深的自卑,小心翼翼的劝We_i,“你也别伤心,其实你长得挺不错,真的。”
和前生的我相比,你简直是貌比天仙了,所以,节哀吧!——韦保心声。
可惜一点红不会读心法,而韦保脸上的所谓劝We_i的表情,事实上是笑颜如花,怎么看都是在为自己的样貌自恋状态,所以一点红在又一次恶寒后,怒了。
手一抖,雪白的锋芒脱鞘而出。
第六章 非礼啊!
自从那一抹犹如天外飞仙似的剑芒,擦过他的宝贝脸蛋,收了几根头发做利息后,韦保彻底安分了,畏畏缩缩跟小媳妇似的。
不过这样一来,一点红却发现自己不高兴了。
忍不住把韦保带在身边,是因为韦保与众不同,他一下变得泯然众人矣,那还有什么意思,就连用来磨剑,都闲脏了剑,两个字,没趣,三个字,没价值。
可要他就这样把他扔了,他又偏偏觉得不舍得。
真是——一点红又扫了韦保一眼,下了结论: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于是可怜的一点红就纠结了,几次想下车直接走掉,却又忍不住回来,围着自己的战利品转啊转,那架势,就像抓了一只死老鼠的笨猫,猫爪子在心里挠啊挠,好想和老鼠玩啊,可这老鼠咋不动哩!
韦保发现这几天一点红拿冷眼扫他的几率直线上升,他无比幽怨的想,难道自己出师未捷,就要身先死,这次死了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穿个这样的好脸了。
一想到脸,他就无来由一阵惶恐,几天没照镜子了,也不知道脸还在不在。
又过了几天,一点红那个死人脸对他的关注总算越来越少了,而且似乎甚不耐烦,时不时就要去马车外遛两圈,仿佛有他在的空气有毒似的,韦保坚定的认为,是自己英俊潇洒的样貌,造成了他的心理压力,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然,他再也不敢公然的露出得意的小样了,他低着头独自乐呵,于是那低头耸动的样子,越加像小媳妇了,还是受了委屈的那种。
一日,一点红把他往客栈一扔,二指禅那么一点,又极没高手气质的,伸爪子在他脸上掐了五指印,换了一身黑衣,提着剑飞出去了。
夜黑风高,他又是一杀手,去做什么那还用说吗?
韦保肝胆俱颤,现代人对于人杀人,天然就有惧怕心理,他一安分守纪小市民,一想到剑尖刷一下,就是一条人命,这要是在游戏里面当然无所谓,可问题在于,他现在也是那游戏的一员,那就太可怕了。
无限流的主角,其实不好玩,何况他显然只是个没用主角防护罩的路人甲。
死亡气息的威胁下,韦保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应用的内力,突然就爆发了,一阵横冲直闯,韦保连吐了三口血,然后就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
“来人啊,救命……”
静悄悄的夜,无人理会。
韦保再接再厉,“非礼啊……”
四面皆是哄笑,更听得一人大笑“兄弟好福气,人家姑娘都献身了,你就受着吧!”
有人回应就好,韦保忍着内伤,高声喊叫,“本公子英俊无双,岂是她想献身就能献的。”
‘敢情是个丑女’路人甲乙丙丁们默,‘自认英俊无双的肯定也不是好东西’再默,于是夜深深,静悄悄,青蛙知了都不叫。
韦保一看,这方法不凑效,可是他天生丽质,若不拿在嘴边吼一吼,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和一超级杀人犯在一起,那同样也比被杀难受啊,两相权衡,韦保终于决定稍稍舍下炫耀,再次吼,“我说实话了,想占公子便宜的是男的,兄弟救命!”
这一下,刚刚被‘英俊无双’刺激的路人甲乙丙丁们高兴了,有人幸灾乐祸,“只能怪兄弟生得太好,你就从了他吧!”
韦保吐血,不是说武侠小说很多大侠吗?骗人!
不过在这时,开始说话的那人,发出了另一种声音,“那男的不会也很丑吧!”他似乎极为忧心。
——看上你的都是丑的,你不会也很丑吧!
韦保坚定的认为这人话中,就是这个意思,于是他心里那团软肉,又被戳起来串烧了。
“本公子潇洒倜傥……啊……”吼道一半,内伤爆发,变成了惨吟。
那一声呻吟啊,千回百转,荡气回肠,四面一窒,接着就是无数咒骂之声。
黑暗中一缕风吹过,拂动了韦保鬓间乱发。
“有人来了吗?”韦保小声问。
无人应答,外边的喧闹也似已远去,世界只剩下这小小的房间,空荡荡,静悄悄。
韦保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哪位兄弟来了,别装鬼吓人啊!”
自从小时候,宝贝弟弟生病,老爸老妈天天守医院,把他遗忘在黑黑的阁楼三天三夜后,他就彻底怕黑了。
想从家里逃出来那么适合月黑风高的事,他都绝对不肯在晚上做,以至于现在落到了一点红手上,唉,一言难尽……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兄弟你说句话吧!”
韦保牙齿都已经在打颤了。
正在他想晕过去的时候,黑暗中的来人总算大发慈悲开了口,“我从没见过非礼是一个人的,你在自己非礼自己么?”
低沉悦耳的笑声,房间的冷凄之感顿时消散,反似艳阳高照,让人有浑身舒坦之感。
这种感觉韦保挺熟悉的,姓楚的某个强盗、Yin贼、败类就是,只要一个笑,或是一开口,他身边的气息就变得温暖无比——让韦保嫉妒无比的主角气场!
难道……又遇到楚留香了!
不要啊,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他韦保好欺负么!
可是,说起来,一点红是和楚留香是有交集的,后来更成为朋友,他被一点红带着,遇到楚留香,似乎是理所当然啊!
想到这里,韦保幽怨了。
当他已经做好了见到楚留香那张混蛋脸,更开始计划新一轮逃跑计划时,一点火星点亮了油灯,出现在眼前的脸,却是陌生的。
来人紫面短髯,相貌堂皇,一身华裳,满面带笑,从上到下都刻着豪爽、气派等字眼。
韦保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书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